他輕聲念一句，語氣飄了一瞬
“是有些年頭沒聽到這個名字了，你不提，我都快記不清過去多久了。”
“對不住，哥，我不該提。”
戚輝偏過頭，聲音壓得更低。
“沒事。”
戚跡搖搖頭，目光重新落回聖石塔的方向
“好好看看吧，這是咱們一國最盛大的祭典，也是雙目人最該刻進骨頭裡的日子。”
他說完便抬步往前，身影慢慢匯入湧動的人流。
戚輝站在原地攥了攥拳，暗自深吸一口氣，他知道自己剛才戳中了戚跡的痛處。
戚跡此刻心中怎麼可能平靜？畢竟戚光可是他的親弟弟……
當年就是在這座高臺上，在萬民注視之下，戚光化作一尊冰冷的石像，永遠釘在聖石塔下。
祭典的鼓點隱隱從塔基方向傳來，沉重地敲在人心上。
盛大的祭典之下，是神權千年的威壓，而所有人看不見的地底深處，星火正順著百年密道，悄悄燒向塔基。
眾人返回地下據點時，石窖裡的火把噼啪翻卷著火星，卻壓不住滿室的沉鬱。
二三十個漢子散坐各處，有的指尖摩挲著短刀刃口，有的盯著羊皮地道圖出神，個個眉頭緊鎖，只剩石縫裡漏進來的風聲，嗡嗡擦著石壁響。
戚跡是最後一個掀著草蓆從石階下來的。
他身後還跟著道身影，那人一踏進火光範圍，滿場驟然一靜，竟然是個一目人！
額間一隻獨目清亮銳利，穿一身洗得發毛的粗布短打，沒有教廷侍從的驕矜，站得脊樑筆首。
“怎麼一個個的都悶著？”
戚跡掃過全場，開口打破沉默，聲音帶著點風塵
“今天城外那祭典排場不夠大？沒看夠？”
在場的漢子們你看我、我看你，嘴唇動了動，終究沒一個人搭話。
戚跡往前走出兩步，靴底踩在石地上，發出清晰的篤篤聲，他目光沉銳，掃過每一張緊繃的臉
“我知道你們為何沉默。”
“今天親眼見到護教軍的石甲方陣，見到皇室石槍隊的陣勢，抬頭望那座塔壓下來的神威，就覺得咱們手裡這幾把短刀石槍、幾十號人，根本不夠看，對吧？”
“覺得差距懸殊，心裡發怵？”
他聲音陡然一抬
“可正面硬剛拼不過，是我們今天才知道的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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