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繼續向隧道深處探去,滿壁巖畫開始向著眾人難以想象的方向發展。
原本象徵雙脈共治的豎瞳紋,開始一點點扭曲成囚籠,戚迅的聲音也低沉下去。
“禍根,就埋在那副面具之下。”
眾人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見壁畫陡然一變。
昔日二首共主的畫像被鑿成一幅雨夜伏擊圖:石殿深處,雨簷垂水,兩道戴著相似石面具的身影相對而立。
二人原本同坐於一張石案兩側,象徵一目、雙目平起平坐,可下一秒,戚封山掌心己經亮起蒼灰冷光。
石紋裡沒有慘叫,只有一個凝固的瞬間。
一目族長整個人被石霧吞沒,身體從指尖開始石化,衣紋、骨相、面具,一點點變成冷硬的巖紋。
他身後的護衛僵在原地,石矛尚未舉起,便也被同一片灰霧吞沒。
雨水從簷角滴落,砸在石化的腳邊,像一聲被硬生生掐斷的鐘響。
“當初部落並立,一目族長與雙目領袖皆戴面具,本是為了昭示‘同屬一族,無分高下’。”
戚迅的聲音壓得很低
“可戚封山偏偏利用這一點。
他在將一目族長石化以後,便選擇一個最聽話、最不敢反抗的兒子,換上一目族長的面具,坐在那張空出來的位置上。
從此,朝堂之上,再沒有人能制衡他。”
壁畫上,戚封山立於聖石塔前,雙手捧著天視雙瞳,身後是跪拜的一目百官,身旁卻站著一名年輕的雙目少年。
少年也戴著面具,姿態恭順,目光低垂,像是一尊被刻意擺出來的新神像。
“他雖然沒有廢掉一目之位,而是讓一個傀儡替一目族長坐在那裡。
名義上,一目仍在共治之列,實際上,政令、軍權、神物,全落入戚封山一手。”
火把再往前送,壁畫的色調越來越壓抑。
畫面中央是一座高臺,臺上立著戚封山父子二人。
父親戴石面具,手託刑目,兒子也戴面具,手捧生目。
兩團聖物之光交相輝映,本該是護佑蒼生的景象,卻被畫成了一場血腥立威。
高臺之下,跪滿雙目人,他們的眼睛被石紋刻意畫得低垂,手被鎖鏈捆住,頸間戴著沉重的石枷。
更遠處,幾座石屋被拆毀,雙目人曾經居住的區域被火焚燬,灰燼裡只剩下破碎的雙瞳紋。
“權力一旦到手,戚封山父子便看見了另一個威脅。”
戚迅指著壁畫上那些被鎖鏈縛住的雙目人。
“既然所有雙目人都有機會修習神念,都有可能催動天視雙瞳,那對他們父子而言,每一個雙目人,都是潛在的篡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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