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鐘不到。
陳陽關了煤氣閥門。藍色的火苗噗地熄滅。
他拿鐵鏟把魚連湯帶水盛進一個一次性紙碗裡。
紙碗的邊緣被熱湯燙得有些軟塌塌的。
“大爺，嚐嚐我這糟蹋食材的手藝。”陳陽把碗推過去。
唐老沒說話。
他從旁邊油乎乎的筷子簍裡抽出一雙一次性竹筷。
竹刺紮了手他也顧不上拔。
直接夾起魚背上的一塊肉。
魚肉雪白，呈現出完美的蒜瓣狀紋理。微微翻卷著。
他吹了兩下熱氣，直接送進嘴裡。
燙。
很燙。唐老的舌尖被燙麻了一下。
但他用力嚼了兩口，整個人直接僵在了原地。
這味道太霸道了。
魚肉的纖維在他牙齒間崩斷。
沒有破壞任何一點原有的鮮甜。龍族靈氣混在湯汁裡，像一股微弱的電流直接衝上了天靈蓋。
那是一種純粹到極致的海洋味道。
他這輩子給各國大人物做飯，調過無數複雜的秘製高湯。
但今天全敗給了這路邊攤上的一條雜魚。
唐老咀嚼的動作停了。
鼻頭突然一酸。
兩行渾濁的老淚，毫無徵兆地從眼角湧了出來。
順著他滿是皺紋的臉頰往下淌。流進了嘴角的皺褶裡。
混著嘴裡的魚湯味道，有些發鹹。
“哎！老頭你咋哭了？燙著了？”旁邊吃生蠔的大哥嚇了一跳，手裡籤子差點掉了。
唐老根本沒理別人。
他吸溜了一下鼻子。鼻涕都快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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