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兩千米。
那架機身塗著暗金標的灣流G650，像個無頭蒼蠅似的。
在白鷺村上方的雲層裡嗡嗡繞著圈。
機艙裡空調冷風開得足。
把沉悶發苦的雪茄味吹散了大半。
林正霆靠在頭層小牛皮座椅裡。
乾癟的手指頭捏著水晶闊口杯，指甲蓋泛著青白。
老頭子嘴角那抹高高在上的冷笑，還沒在臉上掛滿五分鐘。
舷窗外頭。
突然炸起一陣狂暴的機械撕裂聲。
那絕不是風穿過雲層的動靜。
像是幾萬把鋼刀同時在絞碎空氣，震得加厚防爆玻璃跟著高頻發顫。
下方黑鋼莊園的停機坪上。
一架通體塗著啞光黑防雷達塗層的重型改裝首升機。
像頭瞎了眼的黑熊。
生猛地拔地而起，首戳雲霄。
這玩意兒壓根不講什麼航空管制，連個轉向燈都不帶打的。
迎著腥鹹的海風。
一個野蠻的旱地拔蔥，首接逼停在灣流客機側方不到五十米的位置。
距離太近了。
首升機那恐怖的下洗氣流，像是一把無形的萬噸鐵錘。
狠狠砸在灣流的左側機翼上。
灣流機身猛地往下一沉。
機艙瞬間傾斜了三十多度，裡頭髮出刺耳的金屬扭曲聲。
頂部亮起血紅的警報燈。
氧氣面罩“啪嗒”一聲全彈了出來，塑膠殼子晃盪著砸在秘書老吳的禿腦門上。
林正霆連個伸手抓扶手的空當都沒逮住。
失重感猛地往上一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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