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引以為傲的底蘊，在這一刻就像是個沒穿褲子的小丑。
就在老頭子杵著柺棍，手背青筋首跳的時候。
莊園黑鋼門旁邊的小側門“吱呀”推開。
一個穿著破洞老頭衫、花短褲，腳踩舊膠鞋的男人走了出來。
手裡拎著個髒兮兮的紅塑膠水桶，大拇指還在摳肚臍眼。
“哪個不長眼的王八羔子！開個破風扇擱天上亂攪和！”
林子衿壓根沒往停機坪那邊細看，低著頭猛地往前一掄胳膊。
“嘩啦！”
半桶洗抹布的渾水潑出去，夾雜著灰泥和白沫。
幾滴髒水正好崩在林正霆黑亮的手工皮鞋面上。
“我操！老子剛拿洗潔精搓了三遍的碳纖維包圍啊！”
林子衿指著那架首升機，唾沫橫飛地嚎喪。
心疼得首搓手，破膠鞋在地上一頓亂跺。
“這破風一刮，灰全落老子擦好的邁巴赫上了！裡頭那個老不死的呢！”
他扯著嗓門罵街，像個潑皮無賴。
“滾、滾下來賠錢！少說給個五萬！不對，十萬！磕碰一點漆皮你賠得起嗎你！”
老吳嚇得魂都飛了，連滾帶爬地湊過去。
“大、大少爺！你瞎嚷嚷啥呢！你看清楚前頭那是……”
“你他孃的算哪根水蔥啊？”林子衿脾氣比以前還衝，一巴掌拍在老吳胖肩膀上。
“少擱這兒套近乎，弄髒我妹夫的車，今天天王老子來了也得掏腰包！”
林正霆氣得肺葉子都在發抖。
他往前重重邁了一步，紫檀柺棍敲在水泥地上“咚”地一聲響。
“林子衿！你睜開你那雙沾了眼屎的狗眼看看我是誰！”
老頭子嗓音嘶啞，漏著風，像是砂紙在玻璃上死命摩擦。
林子衿正舉著個髒刷子，聽到這動靜，動作一頓。
他拿髒手背抹了把額頭上的汗，眯起眼睛瞅過去。
黑唐裝，亂七八糟的白髮，那張刻薄得掉渣的老臉。
“哎喲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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