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霆在旁邊乾瞪眼，醋罈子首接打翻了。
“憑啥叫他啊！我天天給她剝蝦剝蟹的！”
老頭子酸溜溜地嘟囔，拿柺棍敲著地。
“明兒我就把林家那幾塊祖傳帝王綠拿去打平安鎖！必須讓她先叫外公！”
江嶼壓根聽不見旁邊人放什麼屁。
他滿腦子只剩那聲清脆的“爸爸”。
他小心翼翼地把安安舉高，嘴角快咧到後腦勺。
剛準備拿滿是胡茬的下巴去蹭閨女的嫩臉。
腳底下的舊棉被上，又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平平鬆開抓著茶几的手。
小傢伙腰板挺得筆首，邁著八字步。
居然走得穩穩當當。
“吧嗒、吧嗒”。
光腳丫子踩著散發樟腦丸味兒的軟墊。
一步步晃悠到江嶼跟前。
平平沒哭沒鬧，那張酷似林家老太爺的臉繃得緊緊的。
他伸出兩根胖乎乎的指頭。
扯住江嶼的大褲衩邊緣。
用力往下一拽。
“嘶啦。”
江嶼那條洗得鬆鬆垮垮的花褲衩。
差點被拽到大腿根。
“哎！臭小子你拽哪呢！老子要走光了！”
江嶼趕緊拿空著的左手去提溜褲腰帶。
平平仰起那張高冷的小臉。
黑葡萄似的眼珠子盯著江嶼通紅的眼睛。
小嘴一抿，吐出個單音節。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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