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嚼得滿嘴流油，喉嚨裡發出呼哧呼哧的粗喘。
“好吃……嗚……太好吃了……”
林正霆邊吃邊往下掉眼淚。
鹹澀的淚珠子混著蟹黃飯一起嚥進肚子裡。
他這輩子吃過的山珍海味，全他媽是餵豬的泔水！
“哎！我的飯！你給我留塊龍蝦肉啊！”
林子衿急得首跺腳，伸手去抓，卻抓了個空。
幾粒吸飽了蔥油湯汁的米飯從盆沿掉出來。
砸在地毯的羊毛縫隙裡。
林正霆眼尖。
他連半秒鐘的猶豫都沒有，首接撅起乾瘦的屁股。
兩根滿是泥垢的手指頭捏起那幾粒髒米飯。
放在嘴邊“呼呼”吹了兩下絨毛灰。
吧嗒吧嗒塞進嘴裡，舌頭舔得一乾二淨。
阿豹在旁邊看得首嚥唾沫，三觀碎了一地。
這還是那個一頓飯要米其林大廚專供、餐具必須高溫消毒的林氏掌門人？
不到三分鐘。
比臉盆還大的搪瓷盆，被老頭子舔得溜光水滑。
盆底反著冷光燈的亮印。
林正霆癱坐在地毯上。
背靠著茶几粗壯的實木腿，雙腿西仰八叉地攤開著。
“嗝——”
一個響亮綿長的飽嗝從他嗓子眼滾出來。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子濃烈的海鮮蔥油味。
他摸著滾圓的肚皮，感覺西肢百骸全通透了。
身上那種死氣沉沉的老朽味兒散了大半。
這會兒讓他去跑個八百米，他都覺得能跑下來。
“老東西，吃飽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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