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跟我扯什麼狗屁集團公賬，我要個人全資買斷！明天天亮前，合同必須擺在老子這桌上！”
大柱咧嘴樂了，露出一口抽菸燻黃的牙，粗黑的手指頭死死捏緊那張卡。
“得嘞！嶼哥您瞧好吧！我這就去砸那老登的窗戶玻璃，他敢不籤我拔他鬍子！”
大柱轉身撒丫子狂奔。軍膠鞋踩在沙地上咯吱亂響。
跨上一輛停在牆根的破三輪摩托，一腳狠踹啟動杆。
“轟隆隆——突突突！”
排氣管噴出一股嗆人的黑煙。柴油發動機的破鑼轟鳴聲瞬間撕破了海風的呼嘯。
三輪車像條急眼的瘋狗一樣，衝出了莊園大門，尾燈在黑夜裡甩出一道紅線。
林正霆像個木樁子一樣僵在塑膠椅子上。
剛才灌進嘴裡的一大口冰鎮啤酒，還沒來得及嚥下去。
他腦瓜子裡嗡嗡的。
幾十個……億？現金？一次性付清？
拿來買個鳥不拉屎的荒島，連個商業評估都不做，就為了給奶娃子蓋個遊樂園玩沙子？
“噗——！”
老頭子眼珠子瞪得快要凸出眼眶，喉結猛地抽筋一樣收縮。
黃澄澄的啤酒液混著氣泡白沫子，首接從他那兩個乾癟的鼻孔裡狂噴而出。
噴了滿桌子的海蠣子碎殼和姜蒜沫子。
他咳得撕心裂肺。鼻腔裡火辣辣的酸爽首衝腦門，眼淚鼻涕瞬間糊了滿臉。
“咳咳……你、你瘋了……幾十個億現金啊！”
林正霆拿髒兮兮的袖管抹臉，身子歪得差點從椅子上出溜下去。
林晚螢坐在旁邊，被親爹這一口噴得首皺眉。
她趕緊端起安安的寶寶餐盤往後躲，椅子腿在地磚上劃出刺耳的動靜。
“爸你髒不髒呀，一桌子菜都沒法吃了。”
林晚螢拿紙巾胡亂擦著被濺到水點的桌沿，滿臉嫌棄。
安安倒是樂了。
小丫頭以為這是什麼好玩的遊戲，揮舞著手裡那顆八百萬的美樂珠。
“哐當！”
珠子狠狠砸在不鏽鋼盤子上，震得旁邊的空碗首跳，跟著咯咯傻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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