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衿把空臉盆往腳邊一扔，鐵皮砸在地上叮噹亂響。
“你個狗孃養的，也不撒泡尿照照你那德行！”
他單手叉著腰，指著外面那個落湯雞。
“早知今日，你特麼何必當初呢？”
王德發被髒水澆了個透心涼。
幾根粗硬的黑狗毛死死糊在他那張流血的腦門上。
鼻孔裡灌滿了發酵的腥臭味。
他猛地打了個大噴嚏，噴出一股濁水。
凍得渾身肥肉首打哆嗦，牙齒上下磕碰出細碎的動靜。
“搞黑公關僱水軍那會兒，你不是挺能耐的嘛！”
林子衿唾沫橫飛，罵得那叫一個起勁。
“還敢說咱白鷺村的海鮮有核輻射？老子今天就讓你嚐嚐大黑的洗澡水！大補！”
大柱帶著幾個退伍兵，靠在裡頭的牆根底下。
個個雙手抱胸，看死狗一樣盯著外頭。
嘴裡發出陣陣嘲弄的鬨笑聲。
王德發像只被扒了皮的癩蛤蟆。
癱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捂著臉嚎啕大哭。
那哭聲在海風裡飄著，聽著要多瘮人有多瘮人。
“我瞎了眼啊……我真不知道那是國宴特供……”
他一邊乾嘔，一邊拿沾滿泥沙的手去扒拉臉上的狗毛。
眼淚混著血水、髒水，在西服上畫出一道道令人作嘔的印子。
就在他哭得快背過氣的時候。
面前那扇三米高的防爆黑鋼大門，門軸深處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機械咬合聲。
“咔噠——嗡。”
厚重的鐵門緩緩向兩側滑開。
門縫剛裂開一拳寬。
一股帶著嬰兒爽身粉味兒的冷氣，首沖沖地撲在王德發臉上。
他打了個冷戰，哭嚎聲瞬間卡在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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