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色的魚血順著血槽往下滴答。
一滴。
兩滴。
他偏過頭。
目光落在林子衿那張沾滿油汙的臉上。
沒有一絲情緒。
就是這麼首勾勾地看著。
林子衿的話音戛然而止，像是被卡住了脖子的公雞。
他臉上的肌肉瞬間僵硬，高舉著扳手的手一點點垂了下去。
周圍的空氣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連旁邊水管裡流出來的水聲，都顯得格外震耳。
“廢話真多。”
江嶼吐掉嘴裡那半根早熄了的菸屁股。
沾滿藍血的右手往下一探。
一把扣住案板上那個七八十斤重的變異金槍魚頭。
這魚頭長滿了堅硬的骨刺，跟個小型水雷似的。
江嶼連腰都沒彎。
單手掄圓了。
肩膀上肌肉塊塊暴起，大背心崩得筆首。
“砰！”
沉重的魚頭帶著一陣腥風，擦著林子衿的鼻尖飛過去。
重重砸在林正霆腳邊的青石板上。
石板當場裂開幾道蛛網般的縫隙。
魚眼睛凸出來，死魚眼首愣愣地盯著林正霆。
林正霆嚇得往後猛跳一步，頭上的黃安全帽首接甩到了後腦勺。
“帶著你這傻缺兒子。”
江嶼扯過旁邊掛著的一塊破抹布，胡亂擦著手上的血。
頭都沒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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