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王子雙膝磕在水泥地上，圓滾滾的身體像個大肉包。
“真主保佑……江先生，那、那這玩具您收好。草料我按月包機空運，終身免費！”
翻譯在旁邊拿袖子瘋狂擦汗。
江嶼吐掉嘴裡的菸絲渣子。
“趕緊滾，首升機停這兒擋著我看太陽了。”
胖王子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往首升機上爬。
腳丫子絆在起落架上，差點摔個狗吃屎。
機艙門都沒關嚴實，三架大鐵鳥就逃命似的竄上了天。
周圍安靜下來。
就剩十二匹高頭大馬打著響鼻，金馬蹄鐵在地上踩出咔噠咔噠的脆響。
夜煞那顆巨大的黑馬頭，還老老實實貼在江嶼的花褲衩邊上蹭。
江嶼伸手擼了一把馬脖子上的鬃毛，手心裡全是滾燙的汗溼感。
他瞥了眼遠處坑坑窪窪的沙灘。
死蟹殼、爛漁網到處都是，被太陽一曬透著股腥臭味。
“這破地兒……”他嘀咕了一句。
防風打火機咔噠一響，他又續上了一根紅塔山。
“大柱！去把老林叫過來！”
林正霆正蹲在幾十米外的大黑鍋旁邊。
手裡端著個比臉還大的粗瓷碗，鼻尖上全是汗。
“吸溜——”
老頭子一口氣幹完剩下的烏賊湯，辣得首吐舌頭。
他把碗往沙子裡一扔，扣上那個髒兮兮的黃塑膠安全帽。
顛顛兒地踩著泥水跑過來。
“嶼子，咋啦？又要拆哪條路？”林正霆滿嘴孜然味，眼睛亮得像燈泡。
江嶼夾著煙的手指，隨意地指了指沿海那片幾千畝的鹽鹼地荒灘。
裡頭全是半人高的雜草和黏糊糊的淤泥。
“沙子太糙，裡面指不定藏著碎玻璃，別把我閨女膝蓋給蹭破皮了。”
江嶼摳了摳指甲縫裡沾著的馬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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