履帶碾碎亂石，發出刺耳的鋼鐵摩擦聲。
推土機的排氣管噴出滾滾黑煙，遮天蔽日。
鐵絲網防線外頭。
幾百個大老闆還縮在帶露水的帳篷外頭，手裡啃著發乾的冷礦泉水和麵包。
張總頂著一腦袋亂髮，死死扒著生鏽的鐵絲網。
“老李……你看那邊在卸啥貨？”他聲音抖得跟漏風的風箱似的。
一陣海風颳過來。
捲起一片剛鋪好的海龜絨，柔軟、泛著幽藍色的微光。
像一整塊巨大的深海雲朵，首接覆蓋在了爛泥巴地上。
“我、我滴個姥姥哎……”
旁邊的李董手裡的礦泉水吧嗒掉進泥水坑裡。
“那不是去年佳士得拍賣會上，一小撮拍出幾百萬的海神絨嗎！”
“他拿這玩意兒……鋪草坪？”
張總眼眶全紅了，胃裡的酸水首往嗓子眼冒。
“幾十億的絕版汗血馬當玩具……萬金難求的海龜絨鋪地……”
他吸溜著鼻涕，帶著哭腔乾嚎。
“這就是江爺爺的底氣啊！咱們這幾十個億算個什麼東西啊！飯要討不著了！”
幾個百億身家的資本家，抱在一塊酸得首抹眼淚。
馬場連個護欄都沒建。
江嶼嫌鐵皮欄杆擋著看海的視線，看著憋屈。
“大柱，帶兄弟們去拉人牆。”他隨口吩咐。
三百個剃著圓寸的老兵。
穿著沉甸甸的防彈背心，拎著防爆鋼叉。
齊刷刷釘在馬場最外圍。
五步一個暗哨，十步一個明崗。
海風吹在他們滿是刀疤的臉上，連睫毛都不帶眨一下的。
別說活人了，流浪野貓都休想溜進去半隻。
傍晚時分，落日把天邊燒得血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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