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太陽剛從海平線那頭露個發白的紅邊。
鹹澀的海風捲著幾分涼意，順著骷髏島的海岸線刮進白鷺村。
那幾千畝從死海溝裡摳出來的發光海龜絨，軟得像發了酵的活麵糰。
江嶼趿拉著底子快磨穿的人字拖，踩在上面。
連個悶響都沒出，腳底板只覺得一陣微涼的貼合感。
他把洗髮白的破背心往下拽了拽，蓋住結實的腹肌。
粗糙的大拇指撥弄著防風打火機。
咔噠。
幽藍火苗竄起來，點燃嘴裡那根壓扁的紅塔山。
辛辣的煙霧在肺管子裡轉了一圈，順著鼻孔猛地噴出。
“大清早的……這破草皮咋還往外冒熱乎氣呢？”
林正霆頂著兩個黑眼圈，縮著脖子從旁邊湊過來。
老手去摸地上的海龜絨，指甲縫裡全是黑泥。
他昨晚擱馬場邊上蹲了半宿，興奮得根本沒閤眼。
“你懂個球。”江嶼吐了口唾沫，星子砸在藍色絨毛上瞬間隱沒。
“那底下是八千米海溝的水壓，這玩意兒吸足了地氣。凍不著你孫子孫女。”
幾步外。
十二匹高大得離譜的絕版汗血阿拉伯馬，正低著頭啃食帶靈泉味兒的野草。
那純金的馬蹄鐵陷在軟絨裡，泛著刺眼的黃光。
安安穿著條嫩黃色的揹帶褲，扎著倆沖天小揪揪。
小胖手裡死死攥著那顆價值幾千萬、刻著“安”字的粉色美樂珠。
她也不嫌硌牙，塞進嘴裡當糖豆似的“咯吱咯吱”啃兩下。
哈喇子順著下巴頦往下滴，糊了一胸脯。
一匹通體雪白的小汗血馬駒，甩著尾巴湊到安安跟前。
這小馬駒剛滿月，體格比普通的成年蒙古馬還要壯實一圈。
它昨晚脾氣最衝，踢翻了兩個喂草料的退伍老兵。
但這會兒。
它的大鼻孔嗅到旁邊平平身上散發出的海洋生物親和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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