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特助眉毛擰成了個死結。
他手裡捏著那塊用來擦嘴的白手帕，在半空停住。
江嶼這句話跳脫得厲害，他腦子轉了半圈沒跟上趟。
“不用我們的飛機？”吳特助把金絲眼鏡重新架上鼻樑。
鏡片上還有條沒擦乾淨的水痕。
“江老闆，這笑話太冷了。整個白鷺省的貨運航線，現在都在我們商會的管控下。”
他乾笑兩聲，扯了扯風衣領口。
“難不成你造個大彈弓，把這幾萬噸極地紅蝦彈到外省去？”
黑子在後頭急得首搓手。
他壓低嗓子喊：“嶼哥……咱現在哪有運力啊，就算有錢也租不到船和車了。”
大柱一巴掌拍在黑子後背上，打得黑子往前打了個趔趄。
“閉嘴！哥說有就有，你亂個啥陣腳！”
江嶼叼著煙。
右手往花褲衩的後屁股兜裡掏了掏。
那兜有點破洞。
他手指頭摳了半天，指甲蓋颳著硬線頭，嘖了一聲。
大拇指和食指一用力。
硬生生從兜底拽出一坨揉得跟醃菜一樣的紙團。
紙團上帶著股刺鼻的柴油酸臭味。
表面還沾著兩塊黑乎乎的機油印子。
那是前天江嶼坐在甲板上吃烤地瓜剩下的墊紙。
江嶼手腕隨意一抖。
“啪”。
紙團結結實實糊在吳特助的臉頰上。
力道不小，在那張白淨的臉上砸出個紅印。
“什麼垃圾！”吳特助嚇得往後躲了半步。
他手忙腳亂接住那團紙，風衣袖子上蹭了一長條黑油。
兩個黑衣保鏢立刻上前一步，手往腰後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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