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柱手裡的防爆鋼叉還沒舉過頭頂。
屁股上結結實實捱了一腳。
“砰”的一聲悶響。
他那兩百多斤的壯實身板往前搶了半步，差點趴在凍成冰坨子的鐵板上。
手裡的鋼叉噹啷掉下去，滑出老遠。
“揚個屁。”
江嶼趿拉著人字拖，腳趾頭凍得有點發紅。
他大拇指往後一指。
“你當你是海盜啊？打壞了人家的碼頭，不用賠錢啊？”
大柱捂著半邊生疼的屁股蛋子，黑臉憋成個紫茄子。
“哥！他們這是要把咱往死裡整啊！幾萬噸蝦呢！不拉出去賣，放船上發臭嗎？”
江嶼懶得跟他掰扯，轉頭衝駕駛室喊。
“黑子，調頭，全速回港。別的不用管。”
三天後。
排氣管噴出的濃黑煙霧散在熱帶的海風裡。
三艘萬噸級的黑色武裝破冰船，緩緩駛入白鷺村深水港。
錨鏈嘩啦啦放下去。
沉重的鐵錨砸進海底泥沙，船體微微一震，停穩了。
江嶼靠在船舷欄杆上，往下看了一眼，眉頭微皺。
太靜了。
平日裡只要有漁船靠岸，港口那條十二車道的軍工水泥路上，早就堵滿了製冷重卡。
冷鏈車的柴油發動機聲能把人耳朵震聾。
今天沒有。
幾公里長的柏油大馬路空蕩蕩的。
只有海風捲著兩個破塑膠袋，在路面上貼著地皮打滾。
棧橋上。
老村長蹲在拴船用的鐵柱子旁邊。
手裡捏著個旱菸袋，煙鍋裡的火星早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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