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爆鋼叉往地上一頓，嗡的一響。
“你是個什麼東西？敢跟俺們哥陰陽怪氣？”
金絲眼鏡看都不看大柱，只盯著江嶼。
他把手帕疊好揣進風衣口袋，拉開公文包的拉鍊。
抽出一疊裝訂好的A4紙，抖得嘩啦響。
“鄙人吳特助，代表京城幾家商會來的。”
吳特助推了推鼻樑上的鏡架。
“江老闆。幾萬噸極地紅蝦，確實是好東西。”
他看了一眼破冰船高聳的冷凍貨艙，嘴角扯了一下。
“可惜了。”
吳特助把那疊紙隨手拍在旁邊一個裝死魚的鐵皮桶蓋上。
“再過兩天，這些寶貝出不了港，冷庫的電費也燒不起。”
“到時候，這幾萬噸的好肉，就得變成一堆流著臭水的爛泥。”
“白鷺村恐怕連下腳的地方都沒有。滿村都得是蒼蠅。”
江嶼吸了口煙，沒說話。
火星子在海風裡明滅不定。
吳特助以為江嶼怕了，腰板挺得更首了。
“我們老闆心善，見不得好東西糟蹋。更見不得江老闆破產跳海。”
他指了指鐵桶上的合同。
“簽了吧。按市場批發價的一成。”
吳特助下巴微抬，帶著施捨的語調。
“我們勉強收了當飼料。起碼能幫你把這堆垃圾清理乾淨。順便，白鷺村黑鋼集團的乾股，交出百分之五十一作為補償費。”
“一成？！”
老村長差點一口氣沒倒上來，捂著胸口倒退兩步。
“你們這是明搶！這是吸血啊！”
大柱眼珠子瞬間紅了。
粗壯的胳膊掄起防爆叉就往前衝。
“我去你孃的飼料！老子先把你叉進海里喂王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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