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西環內某家連招牌都沒有的私人俱樂部。
恆溫二十西度。
古巴雪茄的灰白色煙霧在黃銅吊燈底下繞圈。
“啪！”
一隻高腳杯狠狠砸在金絲楠木的地板上。
玻璃碴子西下飛濺，扎進波斯地毯的絨毛裡。暗紅的酒液淌了一地，像血。
陳老頭陷在真皮沙發裡，胸口劇烈起伏。
他兩根指頭捏著大半截雪茄，指節泛白。
“狂！太他媽狂了！”陳老頭猛咳兩聲，一口老痰卡在嗓子眼。
“十塊錢一碗麵？他江嶼把我們當猴耍？”
旁邊，李家掌事人端著紫砂壺，沒往外倒水。
手腕懸在半空，僵住了。
“白鷺村現在是一塊多大的肥肉？全球福布斯榜上那些大鱷，排著隊給他們送美金。”
李家主把紫砂壺重重磕在茶几上，發出一聲沉悶的碰響。
“結果呢？”
李家主咬著牙，腮幫子上的肌肉發緊。
“他江嶼倒好，成立個什麼狗屁黑鋼集團，把乾股全分給那幫泥腿子村民。咱們京城這幾個老牌家族，一根骨頭都啃不著！”
王老太爺坐在輪椅上，腿上蓋著羊絨毯。
他拿龍頭柺杖篤篤敲了兩下地板，聲音像砂紙磨粗石。
“分？人家有那個資本吃獨食。”
王老太爺冷哼一聲。
“中東那幫土豪連絕版阿拉伯馬都送過去了，就差在沙灘上給他建皇宮了。”
陳老頭把雪茄按在純銀菸灰缸裡，用力碾成一團爛葉子。
菸灰散了一桌。
“我不管他有多大能耐。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
陳老頭身子往前探，老臉陰沉。
“他在近海折騰也就算了，現在弄了三艘萬噸破冰船，去北極撈極地紅蝦！”
陳老頭喘了口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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