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接把那塊冷脆鮮甜的蝦肉扔進嘴裡，嚼得嘎吱嘎吱響。
“什麼路斷了？結巴啥。”
江嶼嚥下蝦肉，拿手背胡亂蹭了下嘴角沾著的橘紅蝦黃。
他伸出長滿老繭的大手，一把扯過黑子手裡的平板。
螢幕上。
代表著白鷺省周邊的公路網、航空路線網，全亮起了刺眼的紅燈叉號。
黑子吸溜了一口凍出來的清鼻涕，急得首拍大腿，棉褲拍得啪啪響。
“國內的冷鏈運輸協會下通知了。”
黑子牙齒上下打架。
“所有往咱們省開的製冷重卡，全找藉口趴窩了。”
大柱嘴裡還叼著根比筷子還粗的紅蝦鬚子。
聽到這話，他把手裡的大鐵勺往鍋沿上重重一磕。
震出幾滴滾水，落在冰面上燙出小坑。
“趴窩？幾萬輛車一起壞了？當俺們是三歲小孩？”
大柱黑臉漲成紫紅色，大步跨過來，粗脖子伸得老長去看螢幕。
黑子指著平板右下角的一串暗碼指令。
“不止卡車。連周邊的三個貨運機場，也發了禁飛令。”
黑子恨得首咬牙。
“說是雷暴天氣預警。放他孃的屁，今天衛星雲圖上明明是萬里無雲！”
黑子抬頭看著江嶼。
“哥，這是有人在整咱們。把陸路和空路全給掐死了。”
江嶼夾著紅塔山的菸蒂。
火星子在極地的狂風裡明明滅滅。
他沒說話，只是盯著螢幕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紅叉。
粗糙的拇指在平板邊緣漫不經心地颳了兩下。
周圍端著碗的三百個退伍老兵放下了手裡的蝦。
剛才還熱火朝天的甲板，瞬間死寂。
只能聽見風捲起碎冰碴子砸在鐵船舷上的沙沙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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