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滴——”
警報聲尖銳刺耳，能把人的耳膜扎破。
三米寬的全息聲納屏上，紅光把深藍色的底圖全蓋住了。
一閃一閃。
駕駛艙裡。
安安坐在副駕駛的減震椅上。
小手裡捧著那枚國家級純金獎章。
邊緣被她剛長出來的乳牙磕出了七八個坑。
她忽然停了嘴。
金牌“咣噹”掉在腳墊上，滾到了操作檯底下。
剛啃了一半的變異胡蘿蔔也掉在旁邊。
小丫頭雙手扒著防爆玻璃。
鼻翼抽動兩下。
清澈的哈喇子順著下巴拉出一條長絲，滴在淺灰色的衝鋒衣拉鍊上。
“爹爹。”安安胖乎乎的手指點著右側那片飄著碎冰的黑水。
“香。”
【海鮮雷達】亮了。
江嶼把腳從節流閥上挪開。
遊艇的引擎聲小了下去。速度放緩。
他吐掉嘴裡那半根沒點火的受潮菸絲。
回過頭。
“大柱，黑子。”江嶼按開中控臺的一個金屬撥片。
“去後頭。下鈦合金底拖網。”
大柱剛把軍大衣脫了一半，手卡在袖口裡愣住。
“嶼哥，這鬼地方全是冰坨子，連根草都不長，下網撈啥？”
“廢話多。”江嶼一腳踹在真皮座椅底下。
“老子閨女說有，就有。”
黑子一把拽住大柱的皮帶，拉著他往後甲板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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