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國聞了一口。
他常年極地科考留下的嚴重哮喘，肺裡的破風箱聲停了。
老頭子瘋了。
他一把搶過年輕隊員手裡的擴音器。
“變異種！遠古變異種！”
陳建國半個身子探出欄杆，扯著破鑼嗓子衝江嶼喊。
“那位同志！別動那一網樣本！”
“這是顛覆全球生物學的奇蹟！我代表科考院，出三個億！不，五個億！全買下來切片研究！”
擴音器的聲音在空曠的冰海上回蕩。
江嶼挖了挖耳朵。
轉頭看了一眼喊破音的老頭。
“神經病。”江嶼評價。
他轉過身。
一隻巨型磷蝦從網眼裡擠出來，蹦到半空。
江嶼抬手。
“啪。”
一巴掌把這隻大蝦拍在案板上。
左手按住蝦頭。右手拔出那把殺魚刀。
刀光一閃。
堅硬的蝦殼像紙片一樣被劃開。
江嶼手腕一抖，剝出一條潔白透亮、泛著紅光的純淨蝦肉。
“五個億買去切片？”
江嶼把蝦肉扔進不鏽鋼盆裡。
“老子差你那五個億？”
他衝著艙門喊。
“黑子，把爐子支上。倒油。”
林晚螢牽著安安從駕駛艙裡走出來。
安安急得首蹦噠，小手指著盆裡那條蝦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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