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風吹動紙鈔封條的刷刷聲。
宗祠厚重的木門吱呀一聲開了。
江嶼走出來。
洗髮白的大背心。花褲衩。人字拖。
嘴裡咬著半根沒點燃的煙。
他手裡拎著把跛腳的紅塑膠凳。
隨手往那座錢山旁邊一扔。
一屁股坐下。
江嶼摸出那個幾塊錢的防風打火機。
“叮。”
火苗竄起。
點燃菸頭。
他深吸了一口，青煙順著鼻孔噴出來。
江嶼夾著煙的手。
指了指旁邊那座紅山。
“發呆幹嘛。”
他瞥了眼鴉雀無聲的村民。
“都沒見過錢？”
老村長蹲在人群最前面。
手裡攥著那杆老銅旱菸槍。
他喉結上下一滾。
手心裡全是汗，煙槍首打滑。
“小嶼……這、這是幹啥？”
老村長聲音發劈。
一句話說得斷斷續續。
“年底分紅。”
江嶼彈了下菸灰。
灰燼落在腳邊一紮百元大鈔的封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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