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嶼咬著後槽牙。
“老子每天吃三碗飯，喘氣喘得好好的。他們把我當死人供？晦氣！”
“站住。”
主屋臺階上。林晚螢端著個不鏽鋼臉盆走出來。
長髮挽在腦後，木簪子彆著。
脖子上那顆海神之心貼著鎖骨，散著微光。
她把臉盆放在地上。
水花濺在布鞋面上。
走下臺階，首接擋在江嶼面前。
江嶼手裡的消防斧頓住。斧刃離林晚螢的淺色棉麻裙角就半寸。
“去哪？”她問。
“去祠堂。把那塊爛木頭劈了生火。”江嶼下巴繃緊。
林晚螢沒退。
她伸出溼漉漉的手，按在江嶼握斧頭的手背上。
冰涼。
“那是全村湊出來的金絲楠木。”林晚螢聲音不高。
“關我屁事。”
“你今天劈了木頭。”林晚螢看著他，“明兒老村長就能帶人去後山炸石頭。給你雕個兩米高的石像放村口，天天讓你吹海風。你信不信？”
江嶼後槽牙咬得咯吱響。
他知道那幫老頭子幹得出來。
“他們這是在還恩。”林晚螢手稍微用了點力。
“你要是不接著。他們連你給的那一百萬，睡覺都得抱著提心吊膽。”
一陣穿堂風吹過。
江嶼看著老婆那雙乾淨的眼睛。
胸口起伏了兩下。
手腕一鬆。
“噹啷。”
八十斤的消防斧砸在青石板上。火星子崩出老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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