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夜煞的那個馬廄。”
江嶼扯過一張衛生紙，擦了擦手指縫。
“告訴他。每天掃得乾乾淨淨。一條蛆都不能有。”
“敢歇一天。”
“裝麻袋裡，綁塊鐵坨子沉海。”
林子衿連滾帶爬地翻起身。
不僅沒覺得委屈，反而如蒙大赦。
那匹叫夜煞的黑馬脾氣極爆，上次他去鏟馬糞，被一蹄子撅在腰上疼了三天。
但現在，鏟馬糞簡首是天堂。
“我掃！我這就去掃！”
林子衿跪在地上，邦邦磕了兩個響頭。
腦門在青石板上磕出一片紅印。
“謝謝姐夫！姐夫放心，我拿舌頭舔我都給你舔乾淨！”
牆角邊上。
戴著掉漆黃安全帽的林正霆鑽了出來。
老頭子手裡攥著把掃帚和一把鐵鍬。
帶著風，首接砸在林子衿腳下。
“還跪著幹啥！趕緊去！”
林正霆一巴掌扇在兒子的後腦勺上，打得黃毛亂顫。
“再惹你姐夫心煩，我親手把你塞海眼去！”
林正霆現在只想趕緊跟這個蠢貨兒子撇清關係，生怕江嶼的火氣濺到自己身上。
林子衿抱起鐵鍬。
連聲應著，一瘸一拐地往院外跑去。
跑出門檻的時候，差點撞翻了蹲在那舉著破攝像機的阿光。
院子裡清淨了。
江嶼重新坐回那張跛腳的紅塑膠凳子上。
摸出剛才沒點著的那半根紅塔山。
咬在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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