魚暈了。
刀刃貼著魚尾，刺啦一聲逆著刮上去。
黑色的魚鱗崩飛，帶著藍血濺在案板上。
理查德眉頭擰成個川字。
他身後一個禿頂老外忍不住了，用英語低聲罵了句髒話。
他們這幫人在華爾街呼風喚雨，去哪個國家不是元首級別的接待。
今天在一個破漁村，居然被一個穿破背心的人無視。
理查德壓住火氣。
他覺得江嶼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土鱉。有運氣弄到了某種基因突變的養殖方法而己。
“江先生。”
理查德往前跨了一步。
皮鞋踩在院子裡的石板上。
大柱手裡的鋼叉猛地往前一頂。
冰冷的精鋼月牙卡子，離理查德的喉結只剩半寸。
理查德眼皮跳了一下，硬生生停住。
他打了個響指。
身後的金髮女助理踩著高跟鞋上前，遞過一份燙金的黑皮檔案。
理查德翻開檔案，捏在手裡。
“白鷺集團的空運海鮮，現在在海外沒有正規的銷售許可。”
他揚起下巴，語氣裡帶著股天然的優越和施捨感。
“我們十五個家族聯合，可以包攬你所有的海外代理權。”
“歐美所有的海關、免稅店、頂奢酒店。”
“我們一路綠燈。”
他頓了頓，聲音拔高。
“條件是，全球獨家。”
“除了我們指定的渠道，白鷺集團一滴水都不許賣給境外其他人。”
江嶼刀尖往下一挑。
黑魚的肚子被拉開。一串花花綠綠的內臟流在案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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