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風從村口倒灌進院子。
壓在油膩桌面上的那張本票，邊緣被風吹得嘩嘩作響。
一百億美金。
瑞士銀行的不記名本票。只要拿在手裡，全球任何一家銀行都能立刻變現。
真金白銀。
江嶼坐在紅塑膠凳子上。
手裡的殺魚刀丟在不鏽鋼案板上。刀刃沾著藍色的變異黑魚血。
他拿起腳邊那塊破毛巾，隨便蹭了蹭手心的黏液。
他伸出右手。
粗糙的食指和中指夾住那張薄薄的本票。
拿了起來。
紙面上印著複雜的水印，帶著股油墨味。
理查德站在一旁，理了理深灰色的西裝袖口。
他看著江嶼的動作，鼻腔裡發出一下氣音。
到底是個沒見過世面的華國漁民。
理查德在心裡下了結論。
再硬的骨頭，拿一百億美金砸下去，也得乖乖跪下搖尾巴。
“這筆錢即刻生效。”
理查德用那口生硬的中文繼續加碼，聲音裡透著上位者的從容。
“江先生，你可以去買加勒比海的私人島嶼。”
“買最頂級的遊艇。”
“或者把你這破院子推了，蓋一座純金的宮殿。”
旁邊那個金髮女助理踩著高跟鞋上前。
從資料夾裡抽出一支鑲鑽的萬寶龍鋼筆。
雙手捧著，遞向江嶼。
只等他簽字，白鷺村那壟斷全球的靈氣海鮮渠道，就徹底歸入歐美財閥的口袋。
江嶼沒搭理她。
更沒接那支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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