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
額頭砸在青石板上的聲音，又悶又沉。
理查德原本梳得一絲不苟的金髮，全糊在了腦門上。
血水混著黃泥，順著高鼻樑往下淌。滴進眼睛裡，殺得生疼，他連擦都不敢擦。
幾十個在華爾街呼風喚雨的財閥掌門，跪在爛泥裡。
高定西裝褲全磨破了線頭。
防爆黑鋼大門內。
江嶼坐在屋簷下的紅塑膠凳子上。
洗髮白的大背心。花褲衩。舊人字拖。
他手裡的殺魚刀刀尖一挑。
一塊切得西西方方的紅富士果肉，遞了過去。
安安坐在小板凳上，張大嘴咬住。
兩隻小手抱著果塊，腮幫子一鼓一鼓。
“甜不甜？”江嶼拿帶著厚繭的大拇指，蹭掉女兒嘴角的果汁。
“甜！”安安笑得眼睛眯成了兩道彎月牙。
門外。
理查德磕得頭暈眼花，嗓子劈了音。
“江先生……求求你……”
江嶼摳了摳耳朵。
嫌吵。
他連眼皮都沒抬，左手隨意往門外揮了兩下。
大柱光著膀子，站在門檻後頭。
等這個手勢等半天了。
他一把丟了手裡的重型防爆鋼叉。
抄起接在庭院消防栓上的高壓水槍。
金屬噴頭沉甸甸的。
閥門首接擰到底。
“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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