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查德胸口像被大鐵錘悶了一下。
他連退三步。
定製的牛皮鞋跟絆在院子裡的青石板邊緣。
身子一歪。
深灰色的高定西裝下襬，首接蹭進了水槽旁邊的泥水坑裡。
沾上一大塊黏糊糊的藍血。
旁邊兩個金髮保鏢趕緊伸手托住他的胳膊。
理查德站穩腳跟。
他大口喘著粗氣，扯了扯勒著脖子的真絲領帶。
臉皮燥得發燙。
帶來幾十號身價千億的財閥代表，本想拿一百億美金砸彎這個華國漁民的脊樑。
結果被一個字震退了。
面子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好。很好。”
理查德咬著牙。下巴上的肥肉首哆嗦。
他伸手推開保鏢，伸手點著防爆門內的江嶼。
“江嶼，你等著。”
“明天太陽昇起來之前。”
“你們白鷺航空的十幾架破運輸機。一架也別想落進歐美的任何一個機場！”
“海關會把你們的貨扣死在港口！”
“我看你的魚，賣給鬼去！”
理查德甩手轉身。
幾十個外邦財閥代表，黑壓壓地跟著湧出防爆大門。
皮鞋踩在泥水裡，走得又急又亂。
江嶼沒搭理他們。
他坐回那張跛腳的紅塑膠凳子上。
背心底下冒著層細汗。
他彎下腰，人字拖在地上蹭了蹭鞋底沾著的魚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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