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人字拖的塑膠鞋底，還沾著魔鬼鰻滑膩的粘液。
“砰”的一聲悶響。
江嶼的鞋底結結實實蓋在那外地老闆的胖臉上。
鼻樑骨斷裂的脆響夾在風裡。兩道鼻血飆出半米遠。
那老闆連聲慘叫都沒倒騰出來。整個人像個漏氣的皮球。
在沙灘上骨碌碌滾出去七八米遠。
一頭扎進剛才魔鬼鰻待過的那坑臭死水窪裡。泥漿子灌了滿嘴。綠頭蒼蠅“轟”地一下全炸開了。
大柱拎著防爆鋼叉走過去。
“特孃的，搶東西搶到咱村來了？”
大柱朝那坑裡吐了口唾沫。
“這也就是俺哥今天心情好。換平時，早把你當魚餌掛鉤上釣王八了。”
那外地老闆在黑泥水裡撲騰。
他抹了一把眼睛上的髒水。咳出兩顆帶血的後槽牙。
支票本早不知道飛哪去了。
他看著江嶼那隻沾著泥漿的人字拖，褲襠裡一熱。
一股騷味混著海腥味飄出來。老闆連滾帶爬地往遠處的亂石堆後頭縮。
林正霆這會兒根本顧不上看別人。
老頭子眼珠子全貼在沙坑裡那塊狗頭金上了。
他往前跪爬了兩步。膝蓋在碎貝殼上磕出血絲都沒感覺。
“我的個老天爺哎……”
林正霆雙手死死摳著爛泥，指甲蓋裡塞滿了黑沙子。
他喉結上下劇烈滑動。吞口水的聲音比遠處的海浪還響。
“這……這成色！被深海靈氣沖刷了上萬年啊！”
他哈喇子拉出一條長絲，首接掉在鞋面上。
“連一絲石英雜質都沒了！發、發財了啊……”
林正霆乾瘦的手在破圍裙上拼命蹭了兩下。想去摸一把那耀眼的金光。
“啪。”
一根粗黑的鋼叉杆子橫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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