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受盡排擠 改姓安氏兩個孩子騎馬走了五天。
沒有乾糧，沒有水囊，沒有多餘的衣服。
軋犖山靠著打獵和採摘野果勉強填飽肚子，安延孝餓得從馬上摔下來兩次。第三次摔下來的時候，安延孝趴在地上不肯起來。
“我不走了！”他哭著喊，“餓死算了！”
軋犖山跳下馬，走到他面前，蹲下來，從懷裡掏出一塊拳頭大的東西。
是烤熟的鼠肉。
安延孝瞪大眼睛：“你什麼時候弄的？”
“昨晚你睡著的時候。”軋犖山把鼠肉塞進他手裡，“吃完繼續走。再有一天就到了。”
安延孝狼吞虎嚥地把肉吃光，抹了一把嘴，看著軋犖山的眼神複雜起來。
他不喜歡這個“弟弟”，甚至有點恨他。但不得不承認，如果沒有軋犖山，他早就死在草原上了。
兩人重新上馬，繼續南行。
第二天傍晚，柳城的土牆出現在地平線上。
軋犖山勒住馬，遠遠地望著那座破敗的小城。夕陽把土牆染成暗紅色，像乾涸的血。城門口稀稀拉拉地進出著幾個行人，有胡人，有漢人，還有分不清是什麼人的雜胡。
“到了。”他說。
安延孝“嗯”了一聲，沒有更多的表示。
柳城還是老樣子。
安延偃在的時候，好歹有幾間破房子。幾十號人。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安延偃的舊部沒有跟來，財產被瓜分一空。兩個孩子身無分文，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軋犖山帶著安延孝在城外的胡人聚居區找到了一間廢棄的土屋。屋頂塌了一半，牆壁裂了縫，地上滿是羊糞和乾草。但對於兩個無家可歸的孩子來說，這已經是天堂。
“先住下。”軋犖山說，“明天我去城裡看看能不能找到活幹。”
安延孝坐在門檻上，抱著膝蓋，忽然問：“你是軋犖山，還是安延孝？”
軋犖山愣了一下。
安延偃活著的時候，他是“安延孝的弟弟”，沒有自己的名字。阿史德氏叫他軋犖山，但那是突厥名字，在柳城的漢人耳朵裡聽起來像“亂山”，不是什麼好詞。
“你想讓我姓安？”軋犖山反問。
安延孝撇撇嘴：“你又不姓安。你是我阿爺的繼子，不是親生的。我阿爺死了，你憑什麼還姓安？”
軋犖山沒有生氣。他知道安延孝說的是事實。
“那我就叫軋犖山。”
“那是突厥名字，唐人聽了會把你當敵人。”
“那我應該叫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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