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生死搭檔 結拜兄弟安祿山去了。
他一個人，一匹馬，一把刀，一包乾糧，深入契丹人的領地。
他找到了那個想要投降的契丹首領，用了三天時間說服對方，帶回了對方的盟書和人質。
這趟差事，他辦成了。
張守珪果然沒有食言，升他做了隊正——管五十個人。
五十個人。
安祿山站在校場上，看著面前那五十張陌生的面孔，心裡第一次有了一種成就感。
不是跑貨賺了六千文錢的那種興奮。
是手裡有人的感覺。
五十個人，五十條命，五十把刀。他們聽他的命令，他去哪裡他們就去哪裡，他讓他們殺誰他們就殺誰。
這種感覺，比任何東西都讓人上癮。
安祿山知道，這只是開始。
五十個人算什麼？他要的是五百。五千。五萬。
他要讓這個天下所有的人，都聽他的命令。
康氏發現他變了。
說不上來哪裡變了，但就是不一樣了。他說話的方式，走路的姿態，看人的眼神——都跟當兵之前不一樣了。
以前的他，像一把藏在鞘裡的刀，鋒芒不露。
現在的他，像一把半出鞘的刀，寒光隱隱。
“你在軍中有沒有交到朋友？”康氏有一次問他。
安祿山想了想。
朋友？他從來沒有過朋友。
安延孝不是朋友，康氏不是朋友，張守珪不是朋友，手下的兵也不是朋友。
但他知道康氏問的是什麼。
“有一個，”他說，“叫窣幹。”
“窣幹？什麼人？”
“跟我一樣，營州雜胡。也在張將軍帳下當斥候。那人腦子好使，心夠狠，跟我挺合得來。”
康氏點了點頭，“你倆是怎麼樣認識的？”
安祿山說：“那是一年前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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