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援助突厥 暗建根基開元二十一年,安祿山三十歲。
認了張守珪為義父之後,他在軍中的地位穩如磐石。手下管著一千二百人,有自己的營地。旗號。幕僚,在柳城一帶算是排得上號的人物。
但他不滿足。
他手裡有一千二百人,張守珪手裡有八千人。他是義子,不是親兒子。
張守珪對他好,但張守珪會老。會失勢。會死。到那一天,他如果沒有自己的根基,就會像斷了線的風箏,不知道飄到哪裡去。
他需要建立屬於自己的勢力。
在邊地,勢力的根基只有兩條:兵和人。
兵,他正在慢慢攢。人,他需要更廣泛的關係網——不僅僅是張守珪這條線,還要有突厥人。粟特人。甚至朝廷裡的人。
納妾,是他深思熟慮後邁出的一步。
開元二十一年夏天,安祿山透過軍中同僚的介紹,認識了突厥阿史德部的一個首領。
阿史德部是突厥的貴族部落,姓阿史德的都是突厥王族的旁支。雖然突厥汗國已經不如當年強盛,但阿史德這個姓氏在草原上依然有分量。誰要是娶了阿史德部的女人,就相當於跟半個突厥草原攀上了親。
安祿山看中的正是這一點。
那個突厥首領叫阿史德骨啜,手下有三千多帳,在柳城以北三百里處游牧。他跟張守珪有盟約,每年向唐軍提供馬匹,換取鹽鐵和絹帛。
安祿山藉著張守珪義子的身份,幾次去阿史德部的營地送物資,跟骨啜混了個臉熟。
骨啜有個女兒,叫段氏。
不是漢人姓段,是突厥名字的漢化音譯——大概叫“吐屯”之類,唐人聽起來像“段”,就記成了段氏。
安祿山第一次見到段氏,是在骨啜的牙帳裡。
那天他去送一批鐵鍋和茶葉,骨啜設宴款待。酒過三巡,骨啜拍拍手,帳簾掀開,走進來一個女子。
二十出頭,高顴骨,細長眼,皮膚被草原的風吹成了小麥色,但五官稜角分明,有一種漢家女子少有的野性美。她穿著一件繡金的突厥長袍,腰間繫著一條銀鏈,走起路來環佩叮噹。
“這是我的女兒。”骨啜醉醺醺地介紹,“叫段氏。會騎馬,會射箭,比草原上的男人還厲害。至今沒有男人敢娶她。”
段氏聽了父親的介紹,沒有羞澀,沒有低頭,反而大大方方地打量了安祿山一番。
“你就是張守珪的義子?”她用的是突厥話,語氣直率,“看起來也不怎麼樣嘛,白白胖胖的,像個商人。”
帳中的突厥將領們鬨笑起來。
安祿山沒有生氣。他端著酒碗,笑著說:“我是商人出身。跑貨跑了八年,後來才當的兵。”
段氏挑了挑眉,似乎沒想到他會這麼坦率。
“那你打仗行不行?”
“行不行,你問你阿爺。”安祿山看了一眼骨啜。
骨啜哈哈大笑:“這小子打仗很行!去年打契丹,他一個人砍了七八個腦袋。我手下的人親眼看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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