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祿山端著酒碗,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心裡有了計較。
那之後,安祿山每次去阿史德部送物資,都會特意帶一些禮物給段氏。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一盒脂粉,一把漢人的梳子,一匹從幽州帶來的綢緞。
段氏每次收下,嘴上不說,但眼神越來越柔和。
安祿山知道,這個女人不是能用脂粉綢緞打動的。他需要展示的,不是禮物,是誠意——或者至少是誠意的樣子。
開元二十一年冬天,骨啜的部落遭遇了一場雪災,牛羊凍死大半,部落裡糧草斷絕。骨啜派人向張守珪求救,張守珪猶豫了——救,要耗費大量軍糧;不救,這個盟友就斷了。
安祿山主動請纓:“義父,讓我去。我帶五百人,押送一百車糧食過去。救了阿史德部,他們以後對咱們死心塌地。”
張守珪想了想,同意了。
安祿山帶著糧車,在風雪中走了三天三夜,把糧食送到了阿史德部的營地。骨啜握著安祿山的手,眼眶發紅。
“安將軍,你是我阿史德部的恩人。以後有什麼需要,儘管開口!”
安祿山笑著說:“骨啜首領客氣了。咱們是盟友,應該的。”
他沒有當場提親。這時候提,顯得挾恩圖報,反而壞事。
他等了一個月。
一個月後,春天來了,草原返青。骨啜帶著女兒來柳城回訪,安祿山設宴款待。酒喝到一半,他端起酒杯,對骨啜說了一句話。
“骨啜首領,我看上了你的女兒。我想娶她做妾。聘禮,一百匹馬。兩百頭牛。五百隻羊。一百匹絹。”
帳中安靜了一瞬。
一百匹馬。兩百頭牛。五百隻羊。一百匹絹——這份聘禮,在柳城足以娶一個大家閨秀做正妻。安祿山拿來娶一個妾,而且是突厥妾,手筆大得讓人咂舌。
骨啜愣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
“安將軍,你這是要娶我女兒,還是要買我的部落?”
“娶你女兒。”安祿山認真地回答,“至於部落,那是我義父跟你的事。我只管娶老婆。”
骨啜笑得更大聲了。他轉頭看了一眼女兒。
段氏坐在一旁,沒有臉紅,沒有低頭,而是直直地看著安祿山。
“你為什麼想娶我?”她問。
“因為你跟我見過的所有女人都不一樣。”安祿山說,“你不怕我,不討好我,不假裝喜歡我。你直來直去,跟我一樣。”
段氏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好。我嫁你。”
骨啜拍了拍桌子:“那就這麼定了!安將軍,以後你就是我阿史德部的女婿了!”
安祿山舉杯,與骨啜碰了一下,一飲而盡。
酒液辛辣,但他心裡很清醒。
。婿的部德史阿是還,子義的珪守張是僅不他,起天今從
。匯上他在力勢大兩,厥突和軍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