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吉溫設局 請君入局當天晚上，阿福去後廚打水，在灶臺邊遇到小六子正在擇菜。他彎腰放下水桶，像是隨口在發牢騷：“唉，大人今晚又要去城外別院住，說是躲清淨。臨走前還吩咐我夜裡把書房那兩隻箱子擦一擦，說是過明天要挪地方。我這腰都快斷了，還得搬箱子......”
小六子的手停了片刻，裝作傻愣的樣子說：“誰讓你是貼身僕人呢，我還羨慕不過來呢。”然後繼續擇菜。
阿福轉身走了。
不一會，阿福提著一壺熱水走進前院的雜物間。
老劉正在角落裡清點笤帚，看到阿福進來，本能地把手裡的物件挪了一下位置，擋住了腳邊一截被踩斷的苕帚柄。
阿福裝作沒看見，放下熱水壺，朝他嘆氣：“老劉，今晚大人不住府裡，你早點歇著吧。我這把年紀了，其實也累得慌，但大人出門前特意囑咐我，說書房那兩隻箱子明早要挪到別院去，讓我儘快搬弄好。也不知道那箱子裡到底裝的什麼寶貝，大人走到哪都不放心，真是越老越操勞......”
阿福邊發著囉嗦邊抱怨著走了。
老劉手裡的掃帚在笤帚尖上停了幾息，直到阿福走遠了才放下。
機會，機會終於來了。老劉抑制不住的興奮。
因為吉溫到別院去了，府上的下人，就都懶散了許多，都早早躺下了，連夜都不巡了。
當夜，月色稀薄。
吉溫府邸裡安靜得像一座空墳。
小六子從後廚的偏門閃了出來，貼著牆根一路摸到書房側面，腳步比貓還輕。
他從懷裡摸出一根細鐵籤，插進門縫裡，輕輕撥動門閂。
與此同時，老劉從前院的陰影裡繞出來，繞到書房的另一側——後窗。
他的動作比小六子快，從懷裡掏出一把薄刃短刀，插進窗框縫隙輕輕一別，窗栓彈開了。兩人幾乎同時翻進了書房。
書房裡沒有點燈，淡淡的月光從窗欞的縫隙裡透進來，斜斜地照在地板上，模糊看到兩隻並排放置的箱子。
這應該就是大人要求阿福擦拭的箱子，因為 他們剛看到阿福從這裡出去。
箱子都沒有上鎖，鎖釦隨意地搭著，應該是阿福走得匆忙忘了鎖上。
走得匆忙是自然的啦。小六子心裡暗自得意，因為他今晚在阿福的飯菜裡下了瀉藥。
老劉心裡也暗自叫好，因為老劉也在阿福的水壺下了瀉藥。
小六子翻窗而入的時候，腳掌落地幾乎沒有聲音。他剛從窗臺上下來，剛想往箱子方向邁第一步——書房另一側的屏風後面突然閃出一道黑影，手裡握著一柄短刀，刀鋒在月光下亮了一瞬，直奔小六子的面門削來。
因為彼此都蒙著面，都穿著黑行衣，誰也不知道誰是誰。
小六子一個側身避開刀鋒，右手同時從腰後抽出一把窄刃匕首，反手格擋。
兩把刀在黑夜裡撞在一起，發出一聲極輕的金屬銳響。
兩人都沒有出聲，各自退了半步。
四隻眼睛在黑暗中碰了一下，又各自重新握緊刀柄。
老劉再次逼近，這一刀從下往上挑，直取小六子的腰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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