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做了什麼！”
我擦掉了眼角的溼潤，直視他不解的眸子：
“我只是把送給你的收回來了罷了。”
“周聿年，你不是想讓我用神燈的第三個願望嗎？”
“我告訴你，我最後一個願望就是前兩個願望作廢！”
周聿年的眼睛裡第一次出現了一種陌生的情緒。
恐懼。
“為什麼”
“為什麼要這樣對我！”
他語氣哀怨，彷彿我做了什麼天大的錯事。
“周聿年！”
我吼出他的名字，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你問我為什麼？”
“是你當初口口聲聲說一輩子愛我，親口說如果自己變心，就讓我收回前兩個願望的！”
他原本還有些憤怒，可在聽到我說完這句話後。
表情一下子空了。
像是被人一拳砸在臉上，所有的憤怒不甘都在一瞬間碎了個乾淨。
他嘴唇動了動，沒有發出聲音。
忽然抬手捂住臉，指縫裡溢位痛苦的嗚咽。
我悽然地笑了笑，繼續道：
“你為了夏清，跑來搶我的神燈，連解釋的機會都沒給我，推我撞向桌角，頭破血流的時候，怎麼沒問問自己為什麼？”
“你明知道我媽媽的死是我一生的痛，卻指著我鼻子罵我有遺傳精神病的時候，怎麼沒問問自己為什麼？”
“相愛多年，你應該知道我眼睛裡揉不得半點沙子，卻還是背叛了我的時候，怎麼沒問問自己為什麼！”
我原本以為自己還算得上是拿得起放得下，只是幾年光景而已，我的未來還很長。
可直到現在，我才承認。
自己是怨的，是恨的。
也是委屈和不甘的。
周聿年看起來比我更要崩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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