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等他忙完手頭的事,去到公告欄前,把幾張紙從頭到尾掃了一遍之後,眉頭不自覺的就皺了起來。
來來回回看了好幾遍,
家裡掏了錢、走了正規借讀手續的學生,學籍一欄都打了勾。
而另外一批學生,人明明也在學校裡坐著,課一節沒落,作業一天沒少交,可學籍那一欄,是空的。
白學忠認得那幾個名字。這當中有的孩子是廠裡領導託過來的,更是和本廠職工子女享受一樣的待遇。
這之前一首好好的,可眼下教育局的學籍系統裡沒有這批孩子,意思說這批孩子即便每天都在認上學,但依然畢不了業,拿不了畢業證,更不能參加高考。
這可不是小事情。
“是教育局漏了?”白學忠自言自語地嘀咕了一句,隨即否認的搖了搖頭。
應該不是漏了,是教育局把這批人踢了出去。
至於為什麼要剔除,那就不是他這個小小的校長知道的了。
會惹出多大的動靜,那就不歸他白學忠管了。
名單是教育局給的,通知是教育局下的,他不過照章張貼。
誰家孩子沒了學籍,誰家家長跳腳,要找,找教育局去;要鬧,到市教育局門口鬧去。
至於教育局說的清退,白學忠決定等幾天,先看看了來。
而這份張貼在學校門廳公告欄裡的通知,最初並沒有掀起什麼風浪。
課間來來往往的學生們大多瞥一眼就走,沒人真把幾頁寫滿名字的紙當回事。
午飯時分,學校食堂里人聲鼎沸,打飯的視窗前排著長隊,李軍端著飯盒,一眼就瞅準前面的張偉。
快速的整個人往張偉身前一插,身後的張偉被撞得往後退了半步,回過神來一看是李軍,臉色沉了下來,“你幹嘛呢?排隊去!”
李軍回頭嬉皮笑臉地一咧嘴:“哎呀,兄弟,不就插個隊嘛,別這麼小氣,大家都是同學。”
“我說了不行就是不行。”張偉把飯盒往身前一擋,語氣硬邦邦的,“出去。”
周圍的人己經紛紛看了過來。李軍臉上掛不住了,他一向在同學中間橫著走,鮮少被人當面下過面子。
嘴角的笑收了起來,手指指著張偉鼻尖上:“你憑什麼推我?你算什麼東西!”
“我讓你排隊,聽不懂人話?”
李軍冷笑一聲,嗓門立馬大了不少,“你跟我嚷嚷什麼?
你個連學籍都沒有的外人,學校沒把你清退出去都是給你臉了!你還好意思在這兒跟我橫?”
張偉愣住了,“你說什麼?我怎麼沒學籍了?我在這學校讀了好幾年了!”
李軍見周圍同學的眼神都聚了過來,越發得意,幸災樂禍的說著。
“我騙你幹嘛?你自己去門廳公告欄看看去!上面寫得清清楚楚,你張偉沒有學籍,學校遲早把你們全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