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是了，他們這位市長可是省裡欽點的干將，這才上任肯定得多方面的關注凌川市。
副市長辦公室，段建利剛把茶杯端起來，桌上的電話就響了。
聽筒裡傳來公安局局長孫得剛的聲音，“段市長，有個事情需要向您彙報一下。”
段建利“嗯”了一聲，把茶杯放回去：“說。”
“之前市裡部署的個體戶專項清查，公安局配合抓了一批人。今天審訊結果陸續出來了。”
“怎麼，抓到大魚了？真是走私團伙？”
孫得剛的聲音沉了不少，“不是走私，這些人交代，他們店裡那些來路不明的貨，全都是贓物。
有人從國營廠裡往外倒騰東西，轉手便宜賣給他們。”
“銷贓？也就是說，偷國營廠的東西往外賣？”
“對。他們店裡的貨大部分都是這麼低價收來的。”
段建利臉色不見變化，“既然是銷贓，那就順著這條線查下去。該找廠裡問的找廠裡問，該傳喚的傳喚，還要我教你怎麼辦案？”
孫得剛沒有立刻接話，電話裡安靜了兩三秒，然後他的聲音又低了不少。
“段市長，還有一件事。今天局裡接了一批實名舉報，光是登記的就有上百起，來舉報的全是老百姓。
舉報內容集中在國營廠借讀費貪汙，學籍造假這些事上。舉報物件涉及紡織廠、鋼鐵廠、機械廠好幾家單位。”
段建利在聽到上百起舉報這幾個字的時候，只覺得太陽穴突突跳了兩下。
他揉了揉眉心，語氣沉下來：“這麼多人到公安局實名舉報國營廠？這要是傳出去，外頭還以為咱們凌川國營廠要集體塌方了。
這樣，你們先核對清楚，確認這些舉報的人的真實性。
你讓局裡的人好好審、仔細問。可不能無憑無據的抓人。”
孫得剛在電話那頭應了一聲：“明白了，段市長。局裡一定問清楚。”
結束通話電話後，段建利想了想走到一旁，敲開了王政明的辦公室。
公安局一樓那間臨時騰出來的大會議室裡，他們這群西五十號人從上午坐到了下午，廁所都跑了三西趟。
可門口那兩個穿著制服的同志始終在那兒守著，出入要登記，離開得等通知。
張偉媽媽實在是有些忍受不住了，帶著些緊張的問著。
“公安同志，我們真的己經把情況說了好幾遍了，每一句都是實話。從中午到現在，反反覆覆問的都是同樣的問題，這到底是錄口供還是關人啊？”
主位上的公安同志抬起頭，語氣倒是溫和，也很有耐心，安撫的說著。
“同志，你們的心情我理解。但現在情況是這樣，今天來的舉報人太多了，每一份材料我們都要逐一登記、核實、比對，不能漏也不能錯。
這也是為了方便大家，免得你們後期還要多跑幾趟。等這邊的資訊全部核對清楚了，立馬就能走。”
張偉媽媽還想說什麼，旁邊有人拉了她一下，她看了一眼滿屋子同樣焦急的面孔，抿了抿嘴，又坐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