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偉家裡,張爸坐在板凳上,手裡的煙己經燃了半截,眉頭緊鎖著。
“我今天又去紡織廠問了一遍,廠裡的人說得很清楚,要補辦手續,必須重新繳費。一分都不能少。
要不……咱們還是把費用交了吧。再拖下去,孩子連學都沒得上。”
張媽坐在矮凳上擇著菜,手裡的動作沒停,低著頭說:“再等兩天吧,看看公安局那邊怎麼說。”
張爸嘆了口氣,“公安局?這都幾天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紡織廠哪個幹部被叫去談話了?沒有。
那些舉報信怕是早就壓下來了。他們這些人……都是一夥的。再等下去,結果也不會變。”
張媽擇菜的手停了一下,輕輕嘆了口氣:“行吧。再等兩天,要是還沒結果,就去紡織廠把錢交了。”
民不與官鬥,這句話果然沒說錯過。
兩口子正低聲商量著要補交多少費用,門簾一掀,張偉提著書包,一瘸一拐地進來了。
張媽一抬眼,立馬驚呼。“偉偉!你這是怎麼了?誰打你的?”
張偉低著頭沒說話。
張爸把煙掐了,皺著眉數落道:“家裡為了你讀書的事忙上忙下,你還在學校不學好?整天打架惹事,我看這學也不用去上了!”
張偉垂著頭,聲音低啞,“不用你們去學校說了……學校己經把我趕出來了。說我沒有學籍,不是學校的學生,不能在學校上學了。”
張媽愣了一瞬,隨即拉著張偉坐下:“怎麼回事?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
張偉把這幾天學校的事情都講了出來,同學是怎麼孤立他的,這幾天李軍這群人都是怎麼欺負他的,以及今天在學校裡打架的事情,到最後年紀主任的說的話。
“沒有學籍的學生,不適合留在學校。”
張媽聽完,眼眶一下子紅了,聲音又急又顫。
“你為什麼不早說!我這就去學校找他們理論去!憑什麼打人的不處分,反倒把被打的趕出來?天底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張偉伸手拉住她的袖子,聲音悶悶的:“沒用的,媽……沒有用的。他們有學籍,我沒有,他們怎麼說都有理。”
張媽看著兒子臉上那一片傷,眼眶泛酸,咬了咬牙,猛地站起來。
“我就不信真沒王法了!公安局不管,我就去市政府!市裡不管,我就去省裡!我一個老百姓,豁出去這條命,也要給孩子討個公道!”
說著就往外走。
張偉在身後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跟了兩步,聲音比剛才堅定了不少。
“媽,我跟你一起去。也不知道有沒有和我一樣的同學……”他不信,市裡能真的沒人管。
方和平辦公室裡,方和平把一杯熱茶推到楊麗華面前,帶著幾分調侃的語氣開了口。
“說說吧,你這一上任,東一錘子西一榔頭的,又是清查個體戶,又是清理學籍,底下人怕是都快跟不上你的步子了。
眼花繚亂的,你到底怎麼想的?”
。著說聲輕,子杯下放,口一了抿杯茶起端華麗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