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楊麗華這話，王政明的眼睛是亮了又亮。
“市長，這個主意倒是新鮮……”
楊麗華繼續說著，“紡織廠新做出來的床單被套也拿出來擺上，農機也擺上。
讓老百姓不光能買到便宜的小物件，還能看到咱們凌川自己產的農機、布料。
一來清庫存、回籠資金，二來也是給這些廠子打個廣告，讓人知道凌川還在出東西。
市裡統一搭臺，各個廠子自己擺攤。當然也可以幾家合作嘛，賣鋤頭送草帽，這些都是銷售技巧嘛。
誰家賣得好，市裡給個表彰。你回去把這幾家廠子召集起來開個會，讓他們把庫存清一清、價格定一定，半個月後辦這個活動。”
王政明在本子上刷刷地記了幾筆，抬起頭來時臉上的凝重己經散了不少：“行，我回去就安排。”
楊麗華下班後，又騎著腳踏車開始繞著紡織廠轉悠，路還是那條路，但路兩邊的人明顯有了心氣，少了之前看到的暮氣。
楊麗華推著腳踏車，朝著人群中走去，走到紡織廠門口發現這裡比上次看到的時候，擺攤的人多了不少、賣菜的、賣雞蛋的、還有個賣水果的。
楊麗華彎腰看了看，隨手拿起一顆聞了一下，笑著問：“同志，你這黃杏挺新鮮啊。”
王春鳳正在給旁邊的顧客稱杏子，“那肯定的啊！這是我們專門去鄉下老鄉地裡現摘的，今天早上才從樹上落下來的。
來點不？算你九毛一斤，比城裡市場便宜一毛多呢。”
楊麗華點點頭：“行，給我稱點。”
她一邊掏錢一邊隨意地看了看西周，像是在找什麼人，“我上次過來的時候，這邊還有個賣鹹菜的老太太，今天怎麼沒見著人？”
王春鳳手上的動作沒停，“你還是老熟人呀，那是我媽。
她呀早就不賣鹹菜了，這不是廠裡現在換生產線了嗎，我們就批發了枕巾和圍裙，還有夏天要用到的蚊帳布，拉出去賣。”
楊麗華接過那兜杏子，沒有急著走，把腳踏車支在旁邊，
“廠子能批發東西給你們個人？之前聽老太太說，她家裡可都是紡織廠的工人。
你們廠子不是己經恢復生產了嗎？怎麼你還在賣水果呢？”
王春鳳把手在圍裙上擦了擦，笑著說：“怎麼不批發，現在又不像以前，還需要那什麼調撥單了。
只要有人來買，廠裡肯定賣啊。只不過我們拿貨拿得少，價格肯定比不上拿貨拿得多的便宜。
至於你說回廠裡上班，我家那口子倒是回去了，我辦理了停薪留職。
之前到處去賣布，漲了不少見識。做生意是有風險，但咱也不去碰那些搞不明白的東西。
先就倒騰賣點鄉下的東西，等有了本錢，就準備在紡織廠附近開個店。”
做生意是沒廠裡做女工體面，但一天掙得多呀，她和她媽一天在怎麼，也能掙個二十來塊錢。
楊麗華聽到這話，雖然沒說什麼，但眼裡卻滿是笑意。
這場市裡組織的廠家大促銷活動，在楊麗華提出後的第二天，所有的廠就開始做準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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