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岑杳和謝晝行終於和裴聽瀾、祝靈犀匯合了。
幾個人在一片坍塌的商場廢墟前碰面。
天剛矇矇亮,灰白色的晨光穿過斷裂的鋼筋和破碎的玻璃,落在滿地塵土上。
岑杳從半空緩緩降下來,身後的羽翼在光芒中一點點消散,最後化作細碎的白光,融入她的身體。
她落地時姿態輕盈,衣襬乾淨,長髮被晨風吹得微微揚起,整個人看起來神清氣爽。
而她身後不遠處,謝晝行正坐在掃帚上。
準確來說,是掛在掃帚上。
他的雙臂死死抱著掃帚杆,臉色蒼白,金色捲髮被吹得亂七八糟,病號服的領口歪到一邊,整個人都透著一股劫後餘生的虛脫感。
掃帚似乎也飛累了,懸停在半空中,杆身微微顫抖。
裴聽瀾抬頭看了片刻,目光在謝晝行身上停留了幾秒。
“你……”
他難得遲疑了一下。
“你是她撿的拾荒者嗎?”
謝晝行:“?”
謝晝行緩慢地抬起頭,他看不見裴聽瀾的表情,卻能清晰聽出對方語氣裡的疑惑。
誰?
誰是拾荒者?
謝晝行低頭摸了摸自己的衣服。
衣服雖然破了些,但還沒有髒到拾荒者的程度吧?
他摸到一把落在肩膀上的灰,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本少爺只是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險象環生、足以載入史冊的空中追殺。”
“不是拾荒。”
岑杳在旁邊輕咳一聲:“這可不怪我啊。”
她說得十分坦然。
“要怪只能怪他自己,識人不清,被人騙了還幫人數錢。要不是他運氣好遇見了我,現在早就變成怪物的排洩物了。”
“岑杳!!”
謝晝行氣血上湧,腦門幾乎要冒煙。
“你能不能不要當著外人的面損害本少爺的光輝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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