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領著兩人穿過前院，沿著青石板小徑往裡面走。
院子裡很安靜，幾棵老松樹在午後的日光下投下長長的影子，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檀香。
靜安走得不快，步伐很輕，衣襬擦過地上的落葉發出極細微的沙沙聲。
“請問師父法號是？”
“貧尼法號靜安。”
“靜安師父，這座廟宇在山上多久了？我方才在山上御劍時看到這裡，之前倒是不曾聽人提起過。”
“貧尼來這裡時日尚短，具體多久恐怕要問方丈才知道。”
靜安把他們領到正殿旁邊一間不大的會客室裡。
會客室佈置簡樸，正中擺著一張舊木桌和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畫像，畫像前供著一小碟素果。
靜安對著兩人微微欠身說：“二位稍坐片刻，貧尼去請方丈。”
“麻煩靜安師父了。”凌川抱了抱拳。
靜安退出會客室，腳步聲沿著走廊漸漸遠去。
凌煜在會客室裡轉了一圈，看了看牆上那幅畫像，又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往外看了一眼。
窗外是個很小的後院，院子裡曬著幾排草藥，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藥草香。
他關上窗戶轉回來，走到凌川旁邊壓低聲音說：“師兄，這裡感覺很落魄啊，連個香客都沒有，院子裡曬的都是草藥，看樣子平時也沒人來上香。這要是靠香火錢過日子，怕是連粥都喝不飽。”
“小煜，等會兒方丈來了不要說這些。修行之人不問貧富，寺廟清苦也是常事。我們來這裡是有事要請教，不是來評價人家的。”
凌川轉過頭看著凌煜語重心長的說。
“哎呀，師兄，這個我還是知道的。”凌煜擺了擺手在椅子上坐下，把劍擱在膝蓋上。
走廊裡傳來腳步聲。
靜安推門進來，身後跟著一位年長的尼姑。
這位尼姑看起來五十多歲，面容清瘦，顴骨微微突出，眼角有細密的皺紋。
她穿著一身跟靜安同款的青灰色僧袍，料子更舊一些，袖口磨得有些發白。
她走進來的時候目光在凌川和凌煜身上停了一瞬，隨後對他們微微點頭。
靜安手裡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兩杯剛沏好的茶。
她把茶分別放在凌川和凌煜面前之後便退到方丈身後站定。
凌川和凌煜同時站起來對著方丈抱拳行禮。
方丈微微抬手示意他們坐下，自己走到桌子對面在椅子上坐下。
“貧尼法號靜慧，是此間的住持。二位施主不必多禮，請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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