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滿堂領著三人從偏院出來，穿過迴廊走到西側一排客房前面。
這片客房是金家專門用來招待貴客的。
每間房都收拾得乾乾淨淨，窗臺上都擺著兩盆蘭草，牆上掛著幾幅山水字畫。
金滿堂推開其中兩間相鄰的房門，對著三人連連拱手，又吩咐丫鬟把新沏的茶和點心送到房間裡，然後在白如霜的催促下回正院去了。
凌煜把佩劍往桌上一擱，在房間裡轉了一圈，推開窗戶看了看外面的院子又走到床邊按了按被褥的厚度點了點，轉身出了房門。
他徑首走到隔壁凌川的房間門口。
凌川的門沒關嚴，他抬手敲了一下門框就首接推門進去了。
凌川正坐在桌邊整理腰間的符紙和靈石袋，把靈石袋裡幾顆靈力不太穩定的舊靈石挑出來放在一邊，換上新的。
他聽到腳步聲不用抬頭就知道是凌煜，這個師弟走路從來不會安安靜靜地走，腳後跟總是稍微拖一下地，在無極宗的時候長老為這事說過他好幾次也沒改過來。
“師兄，你對金家這事怎麼看？我看那金公子確實不像是會得罪妖修的人。那女妖能連敗好幾個散修，這修為至少在元嬰期以上了。一個元嬰期的妖修為什麼非要盯著一個病秧子不放？”
“金老爺說她不取性命不罷休，這仇得結得多大才能這樣啊？可我總覺得金老爺說的話裡少了點什麼，他說他兒子沒得罪過人，這倒像是真的，可他好像不太想提那女妖為什麼要來。”
凌川把靈石袋重新系好掛在腰間，又把符紙按屬性分類整理好，才抬起頭看著凌煜。
“你也注意到了，金老爺回答孟兄那個問題的時候喝了一口茶。那杯茶他之前端了半天都沒喝，偏偏在回答那個問題的時候喝了。不過金公子確實不像是會惹事的人，這一點應該不假。”
“這裡面恐怕還有別的隱情，金老爺不願意說，我們也不好強問。我們先找到那個女妖，把她制住，後面的事自然就清楚了。我打算去城北那座荒山看看，金老爺說她藏在山裡，那裡總會有痕跡的。”
凌煜拿起擱在桌上的劍往腰間一掛，整個人精神了幾分。
“師兄，我跟你一起去！”
凌川站起來整了整袖口，正要往外走，門口忽然冒出來一張臉。
孟然靠在門框上，手裡端著一碟不知道從哪順來的點心，正拿筷子夾著一塊桂花糕往嘴裡送。
他看到凌煜和凌川同時看向他，趕緊把糕點嚥下去，拿袖子擦了擦嘴角的碎屑。
“兩位這是要去哪？我剛才在房間裡閒著沒事出來透透氣，看你們這架勢像是要出門？”
“我們打算去城北那座荒山探探。金老爺說那女妖藏在山裡，具體位置雖然不知道，先去踩個點總比干等著強。孟兄若是有興趣，不妨一同前去。”
凌川說著便對著他點了點頭。
孟然把最後一口桂花糕塞進嘴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隨後他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個帶著點狡黠的笑。
“我就不去了，荒山這種地方有什麼好逛的，我去街上逛逛。”
凌煜有些好奇的問：“去街上逛什麼？”
孟然搖了搖腦袋說：“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有的時候那些街上的傳言，比親眼看到的還真。金老爺不願意說的事，丫鬟家丁們未必不知道。去那酒館茶樓裡聽上幾耳朵，說不定能撈到點什麼。”
“你們去山上找妖，我去街上找八卦，回頭咱們碰一碰，說不定剛好能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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