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三次夢見虛空之中，幾道身影分列而立。
「厲淵，你瘋了。」
說話的是位女修，長髮高束，手中長劍未出鞘，劍意卻已經壓得周圍雲氣四散。
被她稱作厲淵的男人站在對面，周身纏繞著暗紅色的靈力，像被血浸透的霧。
他的面容很年輕，眉眼間甚至帶著點懶散的笑意，可那雙眼睛裡卻什麼都沒有。
「雲闕，這麼多年沒見，第一句話就說我瘋了。」厲淵偏了偏頭，「不太好吧。」
另一位身形高大的男修向前踏了一步，腳下虛空泛起漣漪。
「你屠了蒼梧山滿門。」他的聲音壓得很低，「蒼梧山上上下下三千七百人，包括你當年的同門師弟。厲淵，你告訴我，這不是瘋了是什麼。」
厲淵沒說話。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那雙手骨節分明，指尖修長，此刻正纏繞著暗紅色的光。片刻後他重新抬起頭，語氣很輕。
「長淵，你說得對，我確實殺了他們。」
「為什麼？」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厲淵笑了一下，「想殺，就殺了。」
雲闕的手按上了劍柄。
「六界因為你亂成什麼樣了你心裡清楚。」她的聲音在發抖，不是害怕而是是壓不住的怒火，「冥界那條裂縫是你撕的，妖族那邊的封印是你破的，現在人間帝王求到仙門頭上，說東南三州已經三個月沒下雨了，地脈全亂。厲淵，你到底要幹什麼？」
厲淵歪著頭想了想。
「不知道。」
「你！」
「我真的不知道。」他打斷她，「就是有一天醒過來，突然覺得這一切都挺沒意思的。你們修了那麼多年，修成了仙，修成了長生不死，然後呢？守著六界的規矩，守著那些條條框框，有意思嗎？」
長淵的臉色沉下去。
「所以你就要拖著六界一起陪你發瘋？」
「差不多吧。」
厲淵說這話的時候甚至帶著點漫不經心的笑，好像他們討論的不是六界存亡。
此時雲闕的劍出鞘了。
劍光劈出去的瞬間，周圍百里的雲層被一分為二。那一劍直接斬向厲淵的面門，沒有任何試探，上來就是殺招。
厲淵卻沒有躲開。
他抬起右手，食指和中指併攏，就那麼夾住了劍鋒。
「雲闕，你這劍還是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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