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紅色的靈力在他掌心裡凝聚，越聚越多，越聚越濃，最後幾乎變成了一種近乎於黑的顏色。那團力量散發出的波動讓整片空間都開始震顫。
雲闕和長淵同時變了臉色。
「厲淵，你住手！」
「來不及了。」
厲淵的聲音很輕，然後他握緊了手掌。
那團力量炸開了。
暗紅色的光吞沒了一切，雲闕和長淵的身影在那道光裡模糊了，然後是另外幾位一直沒有說話的仙人，他們的防護罩在同一瞬間碎裂。
光芒吞沒了所有視線。
江行舟猛地睜開眼。
天花板是木頭的，帶著那種老房子特有的紋理。他盯著那幾道木紋看了好幾秒，胸口還在劇烈起伏。
有些喘不上氣。
他慢慢撐著床板坐起來，後背的裡衣全溼透了，黏在皮膚上，涼得他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額頭上也都是汗，順著眉骨往下淌，有一滴流進眼睛裡，刺得他偏過頭去。
江行舟伸手在床頭摸了兩下，摸到一件不知道是昨天還是前天丟在那裡的外套，抓起來胡亂抹了一把臉。
江行舟的手還在抖。
他把手掌翻過來看了看，五指張開又握緊，反覆了幾次，這才抖得沒那麼厲害了。
“怎麼總是夢到這個。”
房間裡很安靜。
窗戶關著，外面的光透進來，在地上落了一塊亮斑。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間，可能是下午，也可能是傍晚，他睡得早就不記得時間了。
江行舟又坐了一會兒，然後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
“也不燙啊，剛剛怎麼會踹的那種樣子。”
他把手放下來，撐著床沿，腳踩在地上。地面是涼的，腳底板貼上去的瞬間他縮了一下，然後才慢慢踩實。
站起來的時候腿還有點軟，膝蓋磕在床沿上，疼得他齜了一下牙。
“嘶——”
他扶著床柱站穩，回頭看了一眼枕頭。枕頭上汗漬洇出一塊深色的印子。
夢裡那些畫面還在腦子裡轉，暗紅色的光，炸開的虛空，還有那個叫厲淵的男人最後握住手掌的動作。
明明不認識那幾個人，可每次夢到的時候，胸口都會發悶。
江行舟揉了揉太陽穴，光著腳走到桌邊倒了杯水。水是涼的，大概是昨天倒的，灌進喉嚨的時候整個食道都跟著涼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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