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時候車廂裡只有他一個人。
他把小鐵抱在懷裡,光著腳跑到車門邊推開門。
“母親!”
雪棠從車前轉過來。
“我在外面。”
雪朔跳下車,走到母親腿邊,仰著腦袋看了看四周。
原野上空空蕩蕩的,除了兩匹白馬和馬車還有他們,什麼都沒有。
風吹過來把他的銀灰色短髮吹得翹了好幾撮,他拿手按了按沒按住。
“公子去哪了?怎麼不見了?”
“公子說去四處看看。”雪棠把手放在他頭頂,輕輕壓了壓那撮翹起來的頭髮。
“四處看看是去哪裡看了?怎麼連人都看不見?”雪朔踮起腳尖往遠處張望,好像他踮起腳就能看得更遠似的,“他不會不回來了吧?”
“公子說過會回來,自然會回來的。”雪棠說。
雪朔低下頭看了看懷裡的小鐵。“那把扇子怎麼辦?他都不帶扇子就出門了。”
小鐵在他懷裡輕輕振了一下,情緒是:“他沒帶我出門但是我已經習慣了。”
雪朔聽不懂扇子的情緒,但是他感覺到扇子在振動,以為是扇子正在著急,趕緊拍了拍扇面。
“沒事的,母親說他會回來的。”
話音剛落,天際出現了一個淡金色的小亮點。
亮點迅速放大,幾息之間就到了眼前。
江行舟從空中落下來,落地輕得連草都沒壓彎。
他左手抓著一根草繩,草繩末端串著好幾條魚。
那些魚還在甩尾巴,鱗片在夕陽裡泛著溼漉漉的光。
水珠順著魚尾往下滴,滴在了草地上砸出幾個小小的溼印。
雪朔往後退了一步,不是怕而是被魚尾巴甩出來的水濺到了臉。
他拿手背擦了擦臉上的水珠,然後瞪大了眼睛盯著那些還在活蹦亂跳的魚。
“是魚!”他扯了扯母親的袖子,“母親你看,公子抓了魚回來!”
雪棠低頭看了看那幾條魚。
那是很普通的河魚,個頭不大,在妖族聚居的山林裡隨處都能抓到。
但是讓她的目光停了一瞬的不是魚,是江行舟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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