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行舟懸在半空中，他手裡的扇子還在不緊不慢地搖著，頭頂是青巒派連綿的山峰和漫天的晚霞。
“飛。飛起來了？”拽袖子的弟子往後退了好幾步，手中的劍差點脫手，“御空飛行不借法器，憑空而立。”
“這是化神期以上的修士才能做到的！不對，他身上還是沒有任何靈力波動！”
“不可能！”領頭那人握緊了劍，仰著頭盯著空中的江行舟。
“一個連靈力波動都沒有的人，怎麼可能憑空飛行。肯定是障眼法！他在騙我們，他在騙我們！”
江行舟低頭看了他一眼，嘴角彎了一下。
他把扇子合上，握在右手裡，對著下面那六個人輕輕一揮。
六個人同時覺得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道從正面撞上來，整個人被往後掀翻。
劍被迫脫手了，六柄劍叮叮噹噹地摔在石板上彈了好幾下。
人摔得比劍還遠，一個接一個地仰面倒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才停住。
領頭那人摔得最遠，後背直接撞上了雜役房門口的臺階，撞得他悶哼一聲，捂著胸口半天爬不起來。
六個人橫七豎八地趴在石板地上，劍散落在各自夠不到的位置。
江行舟從空中落下來，腳尖點在石板上的聲音輕得幾乎聽不見。
他把扇子開啟扇了兩下，看著那六個人在地上掙扎著想爬起來的樣子。
領頭那人捂著胸口撐起上半身。
他抬起頭，看向江行舟。
他咬緊牙關，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灰塵和水漬從地上爬起來。
他站起來之後身體晃了一下才勉強站穩。
“你，你等著。你等著。”他對著還在地上掙扎的那幾個人吼了一聲，“走！”
那幾個人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互相攙扶著。
江行舟把扇子合上，看著那幾個人逃走的背影，搖了搖頭。
“連句狠話都說不利索，就會‘你等著’，真是無趣。”
他把扇子往腰間一插，轉過身。
年輕雜役還站在水缸旁邊，兩隻手攥著扁擔，嘴唇動了動。
他往前走了兩步但是步子不穩，踩在被水打溼的石板上差點滑了一下。
他站穩之後把扁擔放在水桶旁邊，走到江行舟面前。
他對著江行舟深深鞠了一躬：“多謝，多謝前輩出手相救。晚輩名叫阿木。”
江行舟低頭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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