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那個孫不喚,會飛嗎。”
“築基期怎麼可能會飛,得結丹期才能御器飛行......”
“他不會飛你怕什麼。”江行舟拿扇子擋住嘴,“他連飛都不會,到了我面前還不是得仰著頭看我。”
阿木被他這句話噎住了,張了張嘴想反駁又不知道該從哪說起。
築基巔峰確實不會飛但是他總覺得哪裡不對,又說不上來。
江行舟靠著松樹,手裡的扇子有一下沒一下地搖著,目光在阿木身上停了一會兒。
肩膀單薄得像是衣服裡面只掛了層骨頭,手背上的青筋透過薄薄的皮膚看得清清楚楚。
臉頰微微往裡凹著,看著是長期吃不夠量才會留下來的痕跡。
“你會做飯嗎?”
阿木又被這個問題問得一愣。
“啊?會,會的。雜役房這邊的伙房我經常去幫忙,切菜燒火洗碗都幹過。簡單的菜式也會做一些。”
“會做哪些?”
“炒青菜,燉蘿蔔,蒸米飯,煮粥還有些菜式這些都會。”阿木說著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不過都是家常的,不是什麼精細菜式。前輩問這個做什麼?”
“就隨便問問。”江行舟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他靠著松樹,扇子搖得不緊不慢,看起來像是在自己家的院子裡等日落。
阿木站在旁邊,兩隻手無意識地搓著扁擔的把手,目光一會兒看向松林盡頭那條石板路,一會兒又轉回江行舟臉上。
他有些看不懂這個人。
石板路盡頭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趙垣走在最前面。
他已經換了身乾淨衣服但是頭髮還是溼的,貼在頭皮上沒來得及幹,看起來活像一隻被雨淋了還沒來得及炸毛的鬥雞。
他身後跟著一個人,步伐比趙垣沉穩得多,走在石板上每一步都踩得很實。
這個人看起來二十出頭,下巴微抬,目光從前面的趙垣頭頂越過直接鎖定了松樹下的江行舟。
他手裡沒有握劍但是腰間的劍鞘上嵌著三顆淡青色的靈石,靈石的品級明顯比趙垣腰間那顆高了好幾檔。
他後面還跟著一個跑腿的弟子,是剛才被扇翻的那幾個其中之一。
此刻縮著脖子跟在最後面,顯然是被硬拽過來指認兇手的。
“就是他!”趙垣還差好幾步路就開始指著江行舟喊,“孫師兄,就是他!剛才用水桶澆我,還用不知道什麼妖法把我們幾個人全打翻了!”
“他還罵我,罵我父親,罵我們青巒派!你看他那雙眼睛,我就說他不是人,肯定是半人半妖的雜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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