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幾天，日子忽然變得很安逸。
每天早上天剛亮不久，院子裡就會響起掃帚劃過青石板的聲音。
過了幾天江行舟已經習慣了，甚至會在這個聲音裡再睡個回籠覺，直到一陣飯菜的香味從門縫裡鑽進來。
阿木做飯確實可以。
每天早上他都會在江行舟起床之前把早飯擺好放在院子裡的石桌上。
江行舟從臥室裡走出來，還帶著剛睡醒的迷糊勁兒。
他聞到香味就直奔石桌，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餅塞進嘴裡，嚼了兩口然後對著正在掃院子的阿木豎了個大拇指。
阿木握著掃帚，耳朵尖有些紅了。
他低下頭繼續掃地，掃了兩下又忍不住偷偷笑了一下。
阿木的變化卻一天比一天明顯。
住進來的時候他瘦得臉頰都凹著。
才過了幾天，那張臉就肉眼可見地圓潤了一點。
雖然看著還是很瘦，但是至少看起來不像前幾天那樣隨時會被風吹倒的感覺。
他走路的步子也比剛來的時候輕快了不少，不再總是低著頭看地面。
管事堂送來的那幾套天青色常服他已經穿上了。
看著很合身，腰佩掛在腰間，走路的時候會輕輕晃著發出細微的玉石碰撞聲。
阿木的話也多了。
剛來的時候他緊張得說話都會磕巴，熟了之後簡直是個話匣子。
這天早上江行舟坐在石桌前喝粥的時候，阿木站在旁邊跟他講管事堂新出的規定。
“公子你知道嗎，前幾天掌門下令徹查各堂之後，雜役房的管事被換了。”
“新來的管事給每個雜役都發了新被褥，還把每天飯食的份額加了一倍。”
“以前雜役只能吃弟子們剩下的菜湯，現在伙房單獨給雜役開一灶，雖然還是素菜居多，但至少是熱乎的。”
“還有，以前雜役生病了只能自己扛著，現在管事堂專門安排了一個懂醫術的執事每五天來雜役房巡診一次。”阿木說到這裡眼睛亮晶晶的，“他們說都是因為公子那天在大殿上替雜役說話，掌門才會下令徹查的。”
江行舟把最後一口粥喝完，放下了碗。
“掌門本來就想整頓，我不過是湊巧撞上了。他閉關二十年，出來一看門規被底下人當擺設，就算沒有我，他遲早也要動手。”
“可是大家都說如果不是公子出頭，掌門可能到現在都還不知道雜役房的情況。”阿木在石桌對面坐下來，兩隻手託著下巴，“而且公子還在大殿上把趙垣和孫不喚掛在天上，又把外務長老也掛上去了。”
“現在整個青巒派都在傳這件事。有人說公子是隱世不出的上前輩，有人說公子是掌門從別的仙門請來的供奉還有人說公子其實是......”
“其實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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