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沒去過。”江行舟偏過頭看著阿木,“看你這個樣子,很想去看?”
“當然想啊。”阿木的眼睛裡亮起一種很亮的光但是很快又暗了下去。
他低下頭玩著自己的手指說:“不過大比只有內門弟子和外門弟子才能報名。”
“我雖然現在有了內門弟子的腰佩和待遇,但我連靈根都沒有,別說參加了,連去看的資格都不一定有。”
“沒有靈根可以練別的。你刀工那麼好,說明手指靈活,手指靈活的人畫符應該也不差。”
“這應該有不用靈根也能修煉的符修,陣修,體修等這些的吧。”
“青巒派總不至於連一門不用靈根的基礎功法都拿不出來。”
阿木抬起頭,嘴唇張了張又合上,似乎在猶豫該不該說。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雙滿是繭子的手,又抬起頭看著江行舟,那雙深棕色的眼睛裡有一種很複雜的情緒。
“公子,我不是沒想過。符修和陣修確實不要求靈根。”
“準確地說,它們對靈根的依賴比劍修和丹修低得多。符修靠的是符文引動天地靈氣,陣修靠的是陣眼和地勢調動地脈靈氣,理論上就算完全沒有靈根的人也能入門。”
他說到這裡聲音低了下去。
“但是青巒派雖然設有符修和陣修的課程,卻只對有靈根的弟子開放。管事說過,沒有靈根的人學這些就是浪費時間。”
“浪費時間?”江行舟把扇子合上,在石桌上輕輕敲了一下,“誰規定的?沒靈根的人連試都不能試,怎麼就斷定是浪費時間?”
“公子,你有所不知。”阿木的聲音很輕,“在修行門派裡能夠修煉符籙和陣法的,要麼是有靈根的弟子兼修,要麼是沒有靈根但家裡花了大價錢請了師父單獨教導的。”
“像我這樣既沒靈根又沒家世的,連摸到符紙的機會都沒有。在青巒派,沒有靈根的人哪怕展露出天賦也不會被重視。”
“入門測試只看靈根,沒有靈根的人一律歸為雜役。這個規矩不是青巒派一家的,是所有仙門的慣例。”
“壟斷啊。”江行舟靠在椅背上,把扇子重新開啟扇了兩下,“把修煉的門檻設得高高的,只有有靈根的人和有錢的人能入門,其他人連試的機會都沒有。”
“這倒是個好生意啊。”
他把扇子往腰間一插,右手在石桌上方一轉。
兩本書憑空出現在他掌心裡。
這兩本是他前幾天翻書簡的時候順手翻了幾頁,發現內容寫得還挺清楚,還挺適合零基礎入門。
他把兩本書放在石桌上,往前推到阿木面前。
“這本是符籙的,這本是陣法的。你先都看看。符籙和陣法不矛盾,很多陣法師同時也會畫符,反過來也一樣。”
“你先翻翻看對哪個更感興趣。要是都感興趣就都學。”
阿木低頭看著桌上那兩本書,整個人像被釘在了石凳上。
他的手指懸在書封上方微微發顫,指尖離那本暗黃色的符籙入門只有不到一寸的距離卻遲遲沒有落下去。
他抬起頭看著江行舟,嘴巴張了張又合上,眼睛瞪得滾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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