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出發九幽皇城2江行舟站在船頭，沒有進船艙。
他一隻手搭在船舷上，另一隻手搖著扇子。
山風從青巒山脈的峰谷之間湧上來，把他的髮梢吹得微微揚起。
樓船緩緩升空，青巒派的主峰在身下漸漸縮小。
雲霧從船舷兩側掠過，陽光透過雲層灑在甲板上把陣紋的青光映得流光溢彩。
遠處幾座山峰從雲海裡露出了峰頂。
瀑布掛在峰壁上，水霧在日光裡泛著虹光。
小白蛇從他左手腕上慢慢往上爬。
它繞過他的手背，沿著衣袖一直爬到他的肩膀，然後在他肩窩裡盤成一小團，抬起腦袋往船頭外面看。
它的琥珀色豎瞳倒映著雲海和山峰，信子一吐一收，尾巴尖在他肩膀上輕輕搭著。
江行舟偏頭看了它一眼，拿扇子輕輕敲了敲它的腦袋。
小白蛇被他敲得眨了眨眼把腦袋往他脖頸方向縮了半寸，但是很快又探出來繼續看外面的風景。
不久身後傳來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秦長老走到船頭在江行舟的身側半步的位置停下。
他沒有選擇站到跟他並排，而是稍微靠後了一點。
他順著江行舟的目光看了一眼遠處的雲海，沉默了片刻才開口：“這些時日，小徒在峰頭上叨擾前輩，沒給前輩添亂吧。”
“紀九嗎，他挺安靜的，除了蹲在石桌上畫符的時候把硃砂蹭到我棋盤上那一次，沒添過什麼亂。”
“倒是你那個徒弟畫畫符畫到一半就忘了吃飯，阿木得喊三四遍才肯起來。這個毛病也不知道是跟誰學的。”
秦長老沉默了一下，嘴角微微動了動，沒有接這個話。
他轉過頭看了看江行舟肩上那條正探著腦袋往外看的小白蛇。
那條蛇通體銀白，鱗片在日光下泛著一層很淡的珠光，琥珀色的豎瞳乾淨得沒有一絲雜質。
他之前幾次去峰頭接紀九的時候見過江行舟但是從沒在這位前輩身邊見過這條蛇。
“前輩肩上這條白蛇，倒是之前不曾見過。似乎是高階靈獸？晚輩眼拙，看不出它的品類，不過這品相確實極為罕見。”
江行舟偏過頭看了看肩上的小白蛇，拿扇子輕輕擋了擋它的腦袋，動作隨意得很像是在擋一隻想偷吃點心的小貓。
“嗐，之前不愛出來，就喜歡躲著。最近大概是天氣好了，願意出來透透氣。”
小白蛇把腦袋從扇子旁邊探出來，衝著秦長老吐了吐粉色的信子。
然後又把腦袋縮回江行舟肩窩裡，尾巴尖在他衣領上輕輕掃了一下。
秦長老沒有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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