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開了自己房間的門走了進去。
一張矮榻靠窗擺著，榻上鋪著厚褥子。
窗邊有張矮桌和兩個蒲團，桌上擱著一盞沒點的油燈和一套茶具。
他把扇子擱在桌上，剛坐下從儲物戒指裡摸出茶壺倒了杯茶，門就被從外面猛地推開了。
阿木衝進來的時候整個人還帶著甲板上吹過風之後的亢奮。
他的手裡攥著什麼東西，說話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不止一倍：“公子！你剛才在船頭站了那麼久，你看到船底那個懸浮陣紋了吧。”
“陸師兄說那個陣紋能支撐整艘樓船飛行上千裡不需要中途補充靈石。”
“還有船尾那面旗，上面的符文跟護山大陣是同源的，陸師兄說只要旗在，樓船就能自動避開雷雲和暴風呢。”
紀九跟在阿木身後走了進來。
他把懷裡那疊符紙放在矮桌上在蒲團上坐下來，語氣裡帶著不加掩飾的驚歎：“陸師兄的陣法天賦確實厲害。”
“剛剛我在他陣裡繞了半天，明明出口就在前面，走兩步又被繞回去了，那種感覺太奇妙了。”
“我以前只知道符修的戰鬥方式是控制距離和爆發輸出，但是今天看到陸師兄的困陣，我覺得陣法在某些方面比符籙更靈活。”
“你們兩個是不是把整艘船從上到下都跑了一遍了。”江行舟靠在矮榻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還沒有呢，陸師兄說底艙的陣紋核心平時不對外開放，等到了九幽城之後可以帶我們去看一眼。”
“三師兄說那個核心陣紋是青巒派創派祖師親手刻的，有上萬年曆史了。”阿木說著又想起什麼，從手裡攥著的東西里翻出一小塊碎石子遞給江行舟看，“公子你看，這就是陸師兄剛才擺困陣用的石子，他送給我了。”
“他說這石子上還殘留著陣紋的靈力痕跡，過幾天才會散。”
“我打算等到了九幽城之後按照這個靈力紋路，試試能不能自己畫一個類似的困陣符出來。”
江行舟靠在矮榻上，左手端著茶杯，右手搭在膝蓋上。
小白蛇從他袖口裡鑽了出來。
它沿著他的手臂慢慢爬到矮桌上，盤在茶壺旁邊，抬起腦袋看了看阿木又看了看紀九，吐了吐信子。
阿木和紀九還在嘰嘰喳喳地討論陸衍的困陣原理。
一個說可以用符紙替代陣眼，一個說符紙的靈力傳導不如靈石穩定。
兩個人說著說著又掏出紙筆在矮桌上畫起了草圖，完全忘了這個房間的主人正靠在榻上看著他們。
他靠在矮榻上看著這兩個人在他房間裡旁若無人地畫草圖。
阿木趴在矮桌上，拿手指蘸了茶水在桌面上畫圈說：“陣眼應該放在三角形中心。”
紀九說：“不應該用三角形，陸師兄用的是三才陣變體，陣眼的位置要根據靈氣流向調整。”
兩個人爭得面紅耳赤，誰也不肯讓步。
江行舟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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